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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发丝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连脚步跟着都欢快了起来。

修治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尤其是会和某些人碰到一起，但是白余倒是新奇得紧，这边逛一逛，那边瞧一瞧，有时还会转个圈。

他并不说自己想玩什么，只是在游乐园逛着，看到过山车会很兴奋，连眼睛都会发亮的那种。

“玩这个？”

“不要。”小孩舔了舔嘴唇，“太高了。”

像这样，白余不是害怕就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坐了一个旋转木马就下来了。他其实想和少爷一起做摩天轮的——他们都说在摩天轮上面许愿是很灵的，但是害怕对方拒绝，就只是转啊转。

节骨分明的手将纤细的手腕握着，从进来开始就没有放开过，这让他感到很满足。

中途白余看见一个小挂饰，暗红的枫叶上镶嵌着一条链子挂着一条小鱼，小巧又精致，尤其是枫叶的颜色，像极了修治的眼睛。

最后又买了一杯奶茶，坐在长椅上看星星。

吸管口被白余咬得扁扁的，沾满了津液，注意到修治一直看着自己，他偏头把杯子递过去，“少爷你要喝吗？”

想到少爷有洁癖他又准备拿过来，却被对方抓住了手，喝了一口，果然还是没什么味道。

“好喝吗？”小孩的眼睛折射着灯光显得通亮，修治笑了一声，“吸血鬼没有味觉的。”

“哦……”白余的头发似乎都垂下去了，又说到，“是甜的，就是像牛奶加糖的那种……”

匮乏的词汇让他解释不通，发现说来说去少爷都不能理解，整个脸都急得发红，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偏头问，“血呢？血有味道吗？”

“有。”

修治也很努力地去想着血液的味道，确实不全是他们描述的铁锈味，只是他在白余之前喝的都是人造血，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如果是牛奶的话，会不会和白余的味道一样呢？

很香，很甜。是那种奶香的味道，比人造血确实甜很多。

少年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血的味道，眼睛眨了眨，又蔫了下去，“就是那种很香很甜的。”

“嗯，我知道。”修治把奶茶递给他，在指尖相碰的时候，冷冽但是温柔的声音告诉他。

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动着，一下一下似乎就要跳出来了，白余看着猩红的眼睛，头一次心动的这么厉害。

黑色的长发被扎起来，只留下一点鬓发，深邃的眼睛有些许的笑意，整个人在黑暗之中却显得熠熠生辉。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手已经抓着那丝冰凉的手指不放了，接过杯子，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回想着刚刚的画面。

重新咬起吸管，白余只是弱弱地问，“可以去坐摩天轮吗？”

“好。”

低着头的他并没有看见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城市在眼中不断的缩小，地上的人也越发地渺小，在高空之中也听不到城市的喧嚣。

白余有些怅然，一股孤冷的情绪不知怎的就蔓延上来，所以修治每次在空中横过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对方颇有些颓废地坐下来，修治偏过头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灯光，“不许愿吗？”

果然小兔子立马来了兴趣，双手合十，虔诚地在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咒语，闭上眼睛许下了这么久以来一直埋在心里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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