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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都是钱闹的（第1页）

二姐在外屋地听到了弟弟要等自己一起吃饭，对着里面喊了一句，“卫东，你和妈先吃，我把下屉的馒头出了锅就过去，要不然一会儿该塌了……”

大闷罐分上下两层，一次能蒸三四十个馒头。

张卫东抹了一把眼睛，“不急，我和妈说会儿话，上班来得及。”

母亲也趁机把刚才话折了过去，“下午的事儿，你二姐和我说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扭头看向窗子，“……找着你后老儿了？”

“找着了。”张卫东闷声应了一句。

“你姐说，他还欠着刘大拿别的钱？有多少？”

“没多少，就七八十块钱吧。”

张卫东没有对母亲说实话。

让母亲知道了张老嘎欠了那么多钱，只会更上火。

“唉！你和妈说实话，你后老儿啥人妈能不知道么？有这么个由头，他能只管刘大拿借几十块钱？”

“真的，妈，刘大拿鬼精鬼精的，多了也不肯借给他呀。”

母亲半信半疑的看向张卫东，“真的？”

“真真儿的！”张卫东一口咬定。

说话的功夫，二姐那边也拣完了馒头进了里屋。

母亲拉起坐到炕上二姑娘的手，又叹了一口气，“要真是五六百块钱，那还好说。”

“这一年多你的工资、妈的工资、你二姐卖煤核儿的钱，妈也攒下了一百来块。”

“等星期天妈再去你爷和你姥爷家说一声，跟他们借点儿，还有你大姐那边儿，妈也去问问。”

“等咱给老刘家还上，这事儿也就算了了。”

“妈，咱凭啥……”二姐张卫红眼睛一红，就要争辩。

母亲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不凭啥，这就是人的命，是妈对不起你们！”

张卫红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抱住母亲的腰哭声道，“妈，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没有……”

“傻丫头，哭啥，赶紧和你弟吃饭，一会儿他还得上班呢。”

母亲宠溺的拍了拍张卫红的脑袋，勉强扯起笑容说道。

张卫东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拿起一个二合面的馒头伸向二姐，故意说道，“二姐，馒头上咋有指头印呢？”

“不可能，我瞅瞅。”

二姐从母亲的怀里离开，抹了一把眼泪，向张卫东手里的馒头看去。

家人之间的开解，往往是在无形之间，并且心照不宣的。

“逗你呢！”

“就坏吧你。”二姐在张卫东伸过来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又将那一小碟子炒鸡蛋往他前面推了推，“吃饭，堵上你的嘴。”

母亲看到姐弟俩的样子，蹙着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你二姐那些鸡蛋你可知道呀，平时一个也不让别人动，今天说是你流血了，一下子给你炒了仨呢。”

二姐也掰了半个馒头拿在手里，“还说呢，我说给你煮了吃，妈非说你不吃煮鸡蛋，让我给你炒，不用油呀？”

张卫东小时候不愿意吃煮鸡蛋，说是鸡蛋黄噎得慌，母亲一直都记着呢。

张卫东顺势收回了拿着馒头的手，用筷子把碟子上的鸡蛋饼一分为二，又把碟子推到了炕桌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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