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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谢迟嗤地一笑：&ldo;你怎么总能这么开心?&rdo;

叶蝉正过头，下颌搁在他胸口，笑眼弯弯地看他：&ldo;你这么好，我看见你就开心呀!&rdo;

&ldo;咝‐‐&rdo;谢迟咬着牙吸了口凉气，当然知道她是故意逗他，还是心里都酥了。

然后他翻身把她箍住，又切实地&ldo;开心&rdo;了一回。

第107章

转眼间，皇长孙的病已缠缠绵绵地拖了好几日。虽然太医院此前已研制出了对时疫有效的方子，但大概是效果&ldo;因人而异&rdo;的关系，皇长孙迟迟也不见好。

十一月底，御令卫围了洛安城外三王所在的园子，以及洛安城中的三王府。

整个宗室都不由震荡，所有的目光都紧盯了过去。约莫两个时辰后，三王及世子被押进了宫。

彼时谢迟正在惠民药局中巡视，以免官员们克扣拨给百姓的药材。谢追急匆匆地策马赶来跟他说了这些消息，他愣了一愣：&ldo;怎么回事?&rdo;

&ldo;听说那鹦鹉是三王从中安排，交给太子身边的宦官的……&rdo;谢追如此道。

紫宸殿中，三王面如死灰，跪在那儿滞了良久以后，叩首认罪。

他说：&ldo;臣弟没想到会祸及元晰，只想……若太子能……&rdo;

若太子死了，皇孙年幼，便足以让朝中再掀一拨过继的风浪。先前势头最足的二王又已倒，恰是他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皇帝坐在两丈之外的御案前看着他，满面无可掩饰的憔悴。时间在殿中静静流淌，不知过了一段多长时间，皇帝竟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哑，透着一股悲愤的绝望，在殿中回荡了一声、两声、三声，又戛然收住。

&ldo;朕待你们不薄。&rdo;他漠然看着三王，&ldo;朕待你们都不薄，而你们要朕绝后。&rdo;

&ldo;……皇兄。&rdo;三王下意识地膝行上前了一步，不及再开口，皇帝挪开了停在他面上的目光：&ldo;傅茂川。&rdo;

傅茂川躬身上前：&ldo;陛下。&rdo;

皇帝重重地吁了一口郁气：&ldo;传旨，固亲王赐死……&rdo;说着忽又面无表情地摇头改口，&ldo;不，固亲王世子赐自尽，其余诸子皆杖杀，孙辈皆杖杀。固亲王自即日起幽禁府中，妻妾皆送还娘家，准许各自改嫁，钦此。&rdo;

皇帝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似乎比前一字更冷一些。三王的面色随着这一个个字，一分比一分更为惨白。

在片刻之前，他准备迎来的还是自己的死。

皇帝说罢不再看他，起身，向殿外走去。他起座间，三王好似忽然被激回了神思，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响彻大殿：&ldo;皇兄!&rdo;

三王腾起身想要扑上前，被两旁的宦官按住。

&ldo;陛下!&rdo;三王整个人都虚了下去，&ldo;陛下……是臣弟不好!是臣弟的罪!您杀了臣弟!您千刀万剐了臣弟!但臣弟的孩子们……&rdo;

皇帝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脚：&ldo;你为了这个位子，害了朕唯一的孙子，朕总要让你尝尝这是什么滋味。朕不会杀你，朕也留着你亲王的位子。朕要你好好活着，日日怀念你的子孙。&rdo;

说罢，他又继续提步向外走去：&ldo;你若敢自尽，你的妻妾无论再嫁与否，朕会让她们给你殉葬。&rdo;

&ldo;陛下‐‐&rdo;背后的惨呼震耳欲聋。

&ldo;皇兄!那也是您的侄子侄孙啊!&rdo;凄厉的喊声无比悲怆。

但皇帝始终没有回头，他走到殿外，又一直向前走去。直至到了宣室殿的后墙，才又回头看去。

十一月下旬，已然很冷了。寒风呜咽着，红墙金瓦也似乎都覆了一层白霜，他住了几十年的紫宸殿突然变得不真切，变得陌生已极。

皇帝站在那儿，怔怔然看了许久，忽地无可控制地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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