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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ldo;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rdo;

第101章二十五年前的赌约（完）

水风清笑得近乎猖狂，握紧了手里的剑，忽然猛地强运内力一剑刺进了一旁的青石里。他十二经脉本就已断其三，又有那红衣男子莫名打进心脉的一股内力与之冲突，强运全身内力的后果便是他登时一口鲜血呕出，只觉经脉里真气炸了开，眼前一花，踉跄两步退到了崖边。道袍再度被血迹浸透，水风清的手指颤了颤，脸上显出一层灰败。

一身内功，被他自己废了。

问归途才是着实意外的那个人，他完全没有意料到这样的情况。水风清却只看着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或许不是笑的，是疼的？

他远远看到天边一只硕大的黑影飞来，这时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金雕。

&ldo;问归途……&rdo;

他看着那张鲜有表情的脸，看清了他错愕的模样，而后才是低声道：

&ldo;半生情分，到此为止。&rdo;

而后是纵身一跃，便是那只金雕刚好又以两爪抓住了他。问归途一惊，下意识追去两步，却见一抹红影不知从何而来，身姿缥缈落在了金雕宽阔的背上。

&ldo;回去告诉那帮傻子，&rdo;男人回头，明明遥远得根本看不清他的脸，问归途却觉得他在笑，那笑容里还带着桀骜狂妄‐‐&ldo;这小子，逆天命保了！&rdo;

师父好像一下子就老了。

事既无果，正道诸人下山回返，此事总算告一段落。问归途送走最后一人，再回到大殿的时候，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们的师父不是个很严厉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很和蔼的人。虽然号为&ldo;乐清&rdo;，其实却是个喜动的人。越是爱笑的人越让人觉得年轻，于是问归途也是在细细说完水风清自废武功，又被金雕带走之后，一抬头，才看到乐清脸上显出的疲态。

&ldo;红衣男人么？&rdo;他慢慢说了一句，&ldo;好……我知道了。&rdo;

问归途看着师父的样子，只觉心里一阵酸涩，连头脑似乎都不甚清醒。乐清看看他的模样，忽然唇上又带笑，向他招了招手：

&ldo;途儿，来。&rdo;

问归途依言上前，于是乐清伸手，突然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ldo;途儿，别钻牛角尖啊。&rdo;

咦？

问归途一脸的惘然，于是乐清又伸手揉乱了他整整齐齐的头发，带着笑：&ldo;你此时既在剑诀第八重未圆满，便应该是多少有了些颖悟，大概是正在断绝七情的时候……途儿，你自立志追寻剑道，便一日日参悟&lso;大道无情&rso;之理，这很好。可是为师也正要告诉你，大道无情，并非断情。&rdo;

问归途静静等着乐清继续，于是乐清眼里带笑，继续道：&ldo;大道无情，生育天地。天地不仁，不是草菅人命，而是众生平等。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途儿，你还要为师再说什么呢？&rdo;

似乎明白了，也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ldo;你呀……还有路要走呢。&rdo;乐清摸了摸他的头，又给他理顺了头发，&ldo;多笑，知道么？为师怕是不能再陪你走多久了，你呀……&rdo;他慢慢叹了一口气，&ldo;不要急，只是，也别让师父不安心啊。&rdo;

&ldo;师父，徒儿必不负剑门声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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