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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戴着象征你身份的配饰出现（第1页）

第二日，是在一种混杂着疲惫、亢奋与冰冷警戒的状态中度过的。身体因为前夜的过度耗神和依旧规律的药力作用，比平日更显沉重，心口噬心蛊的存在感也因精神的高度集中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时时刺骨疼痛。但头脑却因为即将到来的“考核”和已初步成形的计划，保持着一种近乎尖锐的清醒。

七文持续筛选、核实着计划中所需的关键信息，并将其中一些需要更隐秘渠道确认或需要动用非常规资源的条目，通过加密信道发往云深那边。反馈很快，但信息有限，显然飞姐也在评估我的需求与方案的可行性。

下午，老医师来施针时，眉头皱得比前几日更紧。“少家主，您的心脉气息……为何比昨日更显浮躁郁结？切记不可再劳神过度，否则针药之力难以为继。”他加重了几处安神定志的穴位，银针带来的凉意直透心底，勉强将那股因思虑过甚而蠢蠢欲动的蛊毒寒意压了下去。

我闭目承受，没有解释。有些路，一旦开始走，便无法因身体的抗议而停下。

晚膳几乎没动什么，只喝了半碗清粥。七雨忧心忡忡，却不敢多劝。她知道，今晚的通话至关重要。

约定的时间在戌时三刻。

暖阁被刻意清理过，无关物品全部移走，只留我靠坐的竹榻、旁边一张放置加密通讯设备的小几，以及墙角一盏光线调到最暗的落地灯。七文七雨退出暖阁，守在门外，确保没有任何干扰。

设备屏幕亮起，经过数道复杂的验证程序后，飞姐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在某个现代化办公室内，光线明亮冷峻，与她脸上惯常的冰冷漠然融为一体。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长发依旧绾得纹丝不乱。看到皇甫夜边昏暗的光线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我的状态迅速纳入评估。

“主子。”我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一些，但努力保持平稳。

“嗯。”飞姐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寒暄，“说吧，你的计划。”

我将昨夜初步成型的思路，结合白天七文补充核实的信息，尽量清晰、简洁地陈述了一遍。重点在于如何利用三家实验室各自的弱点与外部信息差，进行精准的“认知干预”和“资源诱导”，同时借助本地竞争势力制造烟雾弹，拖延并最终破坏威廉·陈的谈判节奏，使其无法在峰会期间达成排他协议。我提到了需要动用的一些资源：关于a实验室专利纠纷背后推手的更确切证据链、与b实验室首席科学家儿子治疗方案相关的“恰当时机”的引荐、对c实验室老教授申请政府基金的“学术支持”，以及在苏黎世本地散布特定信息、制造小麻烦的“人手”。

陈述过程中，我刻意忽略了自身身体状况可能带来的任何影响，也避免使用任何带有情绪色彩或不确定性的词汇。整个计划听起来冷静、周密，且最大程度地利用了非武力的、间接的手段，符合“干净”的要求。

飞姐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偶尔会因为某个细节而微微眯起，闪过极快的思量光芒。

等皇甫夜全部说完，屏幕那头是一片短暂的沉寂。只有她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笃、笃”声，透过扬声器传来，在寂静的暖阁里被放大，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思路尚可。”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懂得利用对手的弱点和环境的复杂性，而不是一味想着硬碰硬。这说明你在病中，脑子还没完全废掉。”

这话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但出自她口，依旧带着刀锋般的冷冽。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屏幕这边的我，“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威廉·陈本人。你所有的计划都基于那三家实验室的反应，但威廉·陈不是木头。他是‘寰宇’的核心人物，嗅觉灵敏，手段狠辣。一旦他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只是产生怀疑，以他的风格，很可能不是放弃，而是会用更激烈、更迅速的方式强行推动协议，甚至不惜代价清除障碍。你的这些‘小动作’，在他眼里，可能反而会成为加速他决策的催化剂。”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这一点，我并非完全没有考虑，但在有限的精力和资源下，我更多地将突破口放在了相对容易动摇的实验室方。飞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计划中最脆弱的环节——对威廉·陈这个直接对手的行为预判和反制不足。

“而且，”飞姐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你动用的资源不少，痕迹虽然做了处理，但并非天衣无缝。如果威廉·陈事后深究，或者‘寰宇’的情报系统足够敏锐，未必不能追溯到一些蛛丝马迹。我要的是‘干净’，是即使对方怀疑，也拿不出任何确凿证据指向我们。你现在这个方案，风险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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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皇甫夜的反应。

我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没有急于辩解或补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心口因这直白的批评和更沉重的压力，传来熟悉的细微悸动，但我强行将其忽略。

“计划需要调整。”飞姐下了结论，语气不容置疑，“重点不是同时动摇三家实验室，那样目标太大，容易暴露。集中力量，攻击最薄弱、也最关键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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