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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 怼 三人互怼（第2页）

方青叶点点头：“你能意识到这点，很好。”

程维苦笑：“说实话，今晚听您谈茶道，一开始觉得矫情。但现在明白了??所谓‘第八泡的余味’，其实就是企业的长期价值。我们总想着快，却忘了‘慢’才是最难的事。”

三人并肩站在院中，望着河面上漂过的乌篷船，灯火倒影碎成一片金鳞。

这时，手机震动。张一珉掏出一看，是梁如博发来的消息：“Flipagram那边刚传来反馈，美国FTC对我们收购案表示‘高度关注’，要求补充提交数据跨境传输方案。”

张一珉把屏幕给方青叶看。

方青叶只看了一眼，便道：“告诉他们，按新标准重做方案。加上三点：一、用户数据本地化存储；二、设立独立监督员职位，由美方非营利组织提名；三、承诺未来三年内不对美国青少年推送个性化广告。”

张一珉惊讶：“这条件太苛刻了吧？对方会不会直接否决？”

“那就否决。”方青叶淡淡道，“宁可不做，也不能埋雷。你以为我在乎这笔交易的成功？我在乎的是，从今天起，拓方系出去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成为行业标杆。”

张一珉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难怪马老师总说您‘像个哲学家’。可我觉得，您更像一个守门人。”

“守门人也好，煮茶人也罢。”方青叶轻声道，“只要能让这个行业少摔几次大跟头，值了。”

又一阵风吹过，竹影摇曳，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

次日清晨，乌镇细雨绵绵。

陈子晴坐在客栈二楼窗边整理昨夜笔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对话片段。她敲击键盘，写下标题：《一场深夜茶会，能否改变中国互联网的走向？》

文中她写道：“昨夜，在远离峰会喧嚣的一隅，十余位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年轻企业家围坐品茶。他们谈论的不再是估值、融资、市场份额，而是责任、边界与长远。一位不愿具名的参会者告诉我：‘这是我第一次感觉，我们不只是在做生意，更像是在参与某种时代的重建。’”

与此同时，一条不起眼的朋友圈悄然流传开来。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一只粗陶茶杯，杯底残留浅绿茶渍，旁边放着一份手写文件，署名处已有三个签名??方青叶、张一珉、程维。

配文写道：“第七泡，始见真味。#七泡公约#”

短短两小时内，这条动态被数十位科技圈人士转发，其中包括黄峥、王晓峰、康迦等人陆续留言附议。

拼多多随即宣布，将全面升级“拼小圈”社交功能的隐私设置，默认关闭陌生人可见权限；ofo表示将联合第三方机构启动用户押金透明化审计；饿了么则发布声明，承诺外卖骑手算法调度将纳入工会监督范围。

风暴并未骤起，但暗流已然涌动。

三天后，北京某部委会议室。

一位中年官员拿着打印版的《七泡公约》草案递给同事：“看看，这些年轻人开始自己定规矩了。”

对方翻了几页，笑道：“有意思。以前总说要加强监管，现在他们倒先来了个‘自律先行’。要不要考虑把这个框架吸收进即将出台的《平台经济健康发展指导意见》？”

“可以。”前者合上文件，“有时候，最好的监管，是让企业自己学会刹车。”

同一时刻，上海陆家嘴，拓方科技总部。

章风蓓走进方青叶办公室，手里拿着最新版报告。

“您昨天说的话，已经开始发酵了。”她将平板电脑推向他，“各大媒体都在解读‘七泡公约’，知乎热榜第一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倡议很可怕？》，底下高赞回答说：‘因为它意味着，中国互联网终于有人愿意为长期价值买单了。’”

方青叶望着窗外高楼林立，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城市。

他轻声说：“不是我愿意，是我们必须。”

章风蓓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可您有没有想过，一旦这条路走不通，您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其他企业借机抢占市场，说您‘保守’‘脱离现实’‘被时代抛弃’？”

“想过。”方青叶转过身，目光清澈，“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那这个行业就真的没救了。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哪怕摔了，也能给后来者留个记号。”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旧书??《硅谷之火》，封面已泛黄。

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钢笔字：“技术应当服务于人，而非奴役人。??1998年，方青叶购于中关村。”

“我二十岁那年读到这本书，立志要做一家不一样的公司。”他抚摸着书页，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现在，我只是在兑现当年的诺言。”

窗外，晨光正好。

这座城市依旧忙碌，车水马龙，信息奔腾如江河。但在某个看不见的层面，一种新的共识正悄然成型。

它始于一场茶会，兴于一次签名，终将汇入这个时代最深的河流。

而方青叶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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