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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0章 深渊抉择（第1页）

深渊中的咆哮与煞气翻涌，如同无数凶魂在耳边嘶吼。那粘稠如血的暗红煞气不断冲击着青铜巨柱，最外围两根布满裂痕的柱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上面的符文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

锁链哗啦啦作响，绷得笔直，仿佛随时会断裂。

刘镇东手持滚烫的镇渊令，站在阶梯出口的边缘，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煞气冲天的巨渊。狂风卷动着他的衣袍，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暴戾的意志，试图侵蚀他的心神。他周身自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金色灵光，将煞气隔绝在外，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云璃和黄灵儿站在他身后半步，脸色发白。云璃头顶悬浮的圣女令洒下清辉，勉强护住二人，但在这等恐怖的煞气源头面前，星辰之力也显得摇摇欲坠。黄灵儿更是紧紧抓住云璃的衣袖，才能站稳。

“镇东哥……我们，要下去吗？”黄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前这景象，远超她之前的任何经历，那深渊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云璃也看向刘镇东，美眸中虽有惊悸，但更多的是冷静：“刘兄，此地凶险异常，封印濒临破碎。以我们三人之力，恐怕……”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那深渊中散发的气息，绝非金丹境能够抗衡，甚至元婴老怪来了，也未必敢轻易涉足。

刘镇东何尝不知。他紫府中的混沌古鉴此刻正缓缓旋转，传递出一种凝重又略带警示的意念，显然对下方极为忌惮。但不灭薪火骨纹却在微微发烫，那是一种面对至阴至邪之物时，源自本能的对抗与灼热。掌心的龙气印记与怀中的逆鳞骨片更是烫得惊人，一股悲怆、急切、不甘，又带着某种深沉的期待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那是陨落龙君敖苍残存真灵的呼唤，是对后来者的托付，也是对这片被污染、被囚禁之地的哀鸣。

玄元子前辈的留言在脑海中回响：“……望念及苍生，寻机彻底净化此渊……”

是退，还是进？

退，可凭“镇渊令”暂时控制外围部分禁制，或许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离开这“潜龙渊”，但谢无影逃脱在外，黑煞宗的威胁如芒在背。最重要的是，一旦此渊封印彻底破碎，其中积蓄了无数岁月的滔天龙煞爆发，必将生灵涂炭，因果牵扯之下，他得了玄元子与敖苍的遗泽，恐怕也难逃干系。而且，他隐隐觉得，混沌古鉴的异动，似乎与这深渊，或者说与那“归墟之眼”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进……前路莫测，九死一生。下方是连上古真龙和玄元子那等大能都无法彻底解决，只能选择镇压封印的凶地。

就在刘镇东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异变再生！

“咔嚓！轰隆——！”

连续两声巨响，那最外围的两根青铜巨柱，终于支撑不住，在无尽煞气的冲击下，轰然碎裂！粗大的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作凡铁坠入深渊。

失去两根巨柱的镇压，深渊中的煞气仿佛脱缰的野马，喷涌之势更加猛烈！暗红色的煞气如同喷发的火山，直冲数百丈高的穹顶，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一片血红！恐怖的龙煞意志混合着上古战场的杀戮意念，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小心！”刘镇东低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将云璃和黄灵儿护在身后，同时全力催动镇渊令！镇渊令爆发出强烈的青灰色光芒，与剩余七根青铜巨柱（尤其是中央那根尚存微光的）产生共鸣，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勉强抵住了这波狂暴的煞气冲击。

但光罩摇摇欲坠，显然支撑不了多久。而且，随着两根巨柱的崩毁，深渊中心那个缓慢旋转的黑暗漩涡——“归墟之眼”，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散发出的吞噬与毁灭气息更加浓郁，甚至开始隐隐牵引着周围的煞气向中心汇聚、塌缩，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要吞噬一切。

“封印在加速崩溃！”云璃花容失色，“必须立刻决定！是走是留？”

走，或许还来得及凭借镇渊令在彻底崩溃前找到一丝生路。留，则必须立刻行动，否则等剩下七根柱子也崩塌，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刘镇东死死盯着那黑暗的“归墟之眼”，又看了看手中光芒明灭不定、传递出急切情绪的镇渊令和逆鳞骨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钱老鬼储物戒中那枚关于潜龙渊的古老玉简。他之前只是粗略一扫，此刻危急关头，连忙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其中，快速寻找可能相关的信息。

玉简内容驳杂，大多是钱老鬼多年探索的见闻和猜测，其中有一段晦涩的描述引起了刘镇东的注意：“……余尝于渊外古碑得只言片语，疑此‘潜龙’非真龙陨落之所，实为古之‘镇龙’或‘养龙’之地……‘归墟之眼’或为通道，亦或为封印核心，煞气外泄，乃封印破损、阴阳失衡之故……欲平煞气，或需补全封印，或需……疏通引导？然其法已佚，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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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全封印？疏通引导？刘镇东心中急转。玄元子留言中，希望后来者“彻底净化此渊”，并未明确说必须加固封印。而这玉简猜测，煞气外泄是因封印破损、阴阳失衡。若“归墟之眼”是通道或是核心，那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刘镇东的脑海。

“云璃姑娘，灵儿，你们立刻原路返回，回到玄元子前辈的石室，那里有两仪清净阵残余之力，相对安全。若半个时辰后我未归，或外面煞气彻底失控，你们便凭此令，尝试感应外围禁制，寻找生路离开！”刘镇东语速极快，将镇渊令塞到云璃手中，眼神决绝。

“镇东哥！你要做什么？”黄灵儿急道，不肯接令。

“刘兄，不可冒险！”云璃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俏脸变色。

“没时间解释了！”刘镇东摇头，指向那“归墟之眼”，“我怀疑，那并非仅仅是灾祸之源，也可能是解决煞气的关键！玄元子前辈镇压于此，或许并非仅仅为了封堵，而是为了疏导或转化？只是力有不逮……我身负龙气，又有混沌古鉴和镇渊令，或许有一线机会！你们留在此地，反而让我分心！”

说着，他不等二女反对，从怀中取出那块逆鳞骨片，又将得自玄元子的那个白色小玉瓶（九转化生丹已服，瓶内似乎还残留一丝丹气）握在左手。右掌龙气印记灼灼生辉，混沌灵力与不灭薪火之力在体内奔涌。

“相信我！”刘镇东深深看了二女一眼，那目光中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也有一丝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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