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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两种语言（第3页）

然后，分影轻轻敲了门，进来，说：“终寂刚才传来一个信号，比以往的都长一点。”

小剑放下手里的东西，说：“说。”

“它说，”分影把那个信号的内容慢慢翻译过来，“它在虚无里花了很长时间，试着去找那些消失的痕迹，它找到了二十七个，有些很淡，有些稍微清晰一点，它不知道该怎么追溯，但它知道它们在哪里。”

“它在等时轮吗？”小剑问。

“不是，”分影说，“它说它想先自己记录，用虚无自己的方式，把那二十七个存在的位置和它感知到的频率特征保存下来，然后再交给时轮来做正式提取。”

“它在自己建档案，”小剑说。

“是，”分影说，“但它说它不知道怎么建，它没有做过这种事，它问我，能不能……”分影停顿了一下，“能不能有人教它。”

小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终寂，虚无的具现化，存在与虚无的根本对立，那个曾经带领虚无大军进攻存在海洋的存在，在虚无的深处，找到了二十七个消失了的虚无体，想记录它们，但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来问。

“你去，”小剑对分影说。

分影愣了一下，“我去教它？”

“你既有存在性也有虚无性，你明白两种语言，”小剑说，“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终寂认识你，信任你，这件事，让你去比让任何人去都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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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让小剑意外的话：“如果我去教它，我需要越过边界，进入虚无侧。”

“是，”小剑说。

“上次终寂来存在侧，”分影说，“这次是我去虚无侧。”

“是，”小剑说，“但你不是独自去，守护者在边界，我会让它陪你，而且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没有时限。”

分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存在性和虚无性都在，只是混合在一起，说不清哪里是哪里。

“好，”它最后说，“我去。”

“明天，”小剑说，“今晚先休息，这件事需要你状态最好的时候去做。”

分影点头，走了。

小剑在空屋子里站了一会儿，感知了一下那条极细的连接线的末端，终寂那边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状态，不是等待，更接近——期待。

他第一次在终寂的频率里，感知到了期待。

把这个感知压下去，不放大，不分析，就让它在那里，就是那样。

然后他去整理明天的工作安排：分影去虚无侧，需要守护者陪同；时轮开始细化双轨档案系统框架；倾听者初筛结果由散佚今天完成，明天公布；涓流通道正式启用，开始常规能量传输；节点改造第二格，由沙粒主导。

事情很多，每件都是真实的，每件都在往前走。

他把工作安排整理好，放下，关灯。

外面，边界的方向，守护者在游荡，节点在共振，虚无在等待分影明天的到来。

分影出发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

不是它刻意选了这个时间，而是它睡不着，干脆起来，在学院的走廊里走了很久，走到天色开始变化，然后去敲了小剑的门。

小剑开门，看了它一眼，没有问它睡没睡，只说：“吃点东西再走。”

分影想说不用，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发现确实有点虚，就没有反驳，跟着小剑去了学院的储能室，补充了一点基础能量。

补充的时候，它一直很安静。

小剑在旁边等着，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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