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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第1页）

&ldo;原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rdo;桓子澄说道，神情间似也添了一分怅惘，&ldo;我是中元十三年夏天回来的。正是大旱的那一年。&rdo;

秦素轻轻地&ldo;嗯&rdo;了一声，举目往四下看了看，提议道：&ldo;走一走罢，边走边说。&rdo;

桓子澄没说话，只沉默地跟着秦素，两个人慢慢地往前走去。

这片林子极大，原本是前朝人士应着那&ldo;长亭折柳&rdo;的意趣，种下了几棵柳树，聊以应景。不想后人又有了&ldo;见树思人&rdo;的风习，这林中的树木便越种越多，也就不仅限于柳树了。

秦素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举眸看去，唯满目萧疏，然心下却很是宁和。

不知为什么，自从听了那十四个字之后，她对桓子澄最后的那一点怀疑，便烟消云散了，此刻与他相伴而行，即便他始终沉默，她亦觉心下静谧。

&ldo;我记得，中元十三年，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儿。&rdo;她挑起了一个话题，转身看向桓子澄：&ldo;却不知，这几件大事之中，有多少是出自郎君的手笔？&rdo;

&ldo;殿下是如何看的？&rdo;桓子澄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秦素想也不想，立时说道：&ldo;行刺太子殿下、刺杀唐国八皇子。这两件事，是郎君做下的么？&rdo;

彼时，那神秘的刺杀事件曾让秦素大为震惊，而从事后的结果看来，这两件事都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桓氏的危局。

此际回思，秦素终是看清了这其中的关联，于是便说了出来。

&ldo;殿下聪明。&rdo;桓子澄淡声说道，并不曾否认。而他看向秦素的眸光里，更是隐着几分欣赏，淡笑着问：&ldo;那两件事，的确是我做下的。然则殿下又做了些什么？&rdo;

&ldo;我么，自是比不得郎君的大手笔了。&rdo;秦素自嘲地笑了笑，倒也并无隐瞒：&ldo;郎君此前一直提及的东陵野老，便是我做下的幌子。&rdo;

言至此处，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上有了些黯然：&ldo;身为女子，在许多事情上，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若不扯出一面虎皮来，我也不好做文章。却是叫郎君贻笑大方了。&rdo;

桓子澄闻言，唇角便弯起了一个弧度，那眼睛里的坚冰也像是被春风融化，化出了一个极为眩目的笑意：&ldo;我做的事，与你也差不了多少。难得有机会再度回转，若不好生用上前事，那岂不是亏了？&rdo;

听了这话，秦素侧首想了想，一时间却是没忍住，&ldo;噗哧&rdo;一声便笑了出来，掩唇看着他，揶揄道：&ldo;却原来，名传天下的青桓，也会招摇撞骗。&rdo;

桓子澄手扶佩剑，将身上的披风展了展，神情坦然：&ldo;所谓术数，有一多半是唬人的。殿下与臣异曲同工，倒也有缘。&rdo;

他说到此处停了停，又道：&ldo;我以术数为名，诓了从前一位大谋士入我麾下，殿下想必听说过苏长龄其人吧？&rdo;

秦素恍然大悟，看向桓子澄的眼神中满是钦佩：&ldo;原来，苏先生是郎君的人。&rdo;顿了顿，又震惊地张大了眼睛：&ldo;据我所知，苏先生乃是江仆she最为信重的门客，这难道……&rdo;

&ldo;不过一枚棋子尔。&rdo;桓子澄淡然地说道，态度十分坦荡。

说罢此语，他便又凝目看向了秦素，神情转肃：&ldo;我与殿下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临的事件亦不同。然，我与殿下行事的手法，却颇为相似。殿下提前布下东陵野老一子，便如我提前安排下苏长龄。殿下若是男子，这一份深谋远虑，必成大事。可惜殿下是女子……&rdo;

他话未说完，便摇头不语。

秦素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的确，若她身为男子，那么，有许多事情她都能放手去做，亦能凭借本事收服人心，那些人就算臣服于她，亦不会觉出屈居于女子之下的难堪，而是会心悦诚服，就如重生后的桓子澄，轻而易举地便将前世的第一大谋门，收入麾下。

可惜她却生为女子，这世上留给女子的活路，本就极窄，而她偏又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所以处处掣肘，别说收服人了，就算想要拿术数震一震什么人，那也得拐着弯儿借东陵野老之名。

而在进宫之后，这种行动受制的感觉，便越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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