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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天外之音（第1页）

不出所料，芝居并没有让鸣人失望。

鸣人其实并没有忽视被芝居当做保命符的“神殿”，他可没忘记芝居出现的方向正是那扇他暂时没法操作的“门”。“神殿”这个名字，听上去似乎和那种充满科技质感的造物没有一点关系，但能被芝居钦定为宇宙最强文明，肯定不会只依靠个体的实力。鸣人必须假设，神殿拥有让自身影响力遍布宇宙的科技辅助，否则光是星际穿梭就能空耗无数岁月了。

他并非孤家寡人，不能冒险去得罪一个大概率真的存在的文明，但他同样也不会放过清除隐患，报仇雪恨的机会。不管神殿是否存在，“源”与“暗”也始终是一对死敌。如果芝居真的扛住了“暗”的侵蚀，他怕是没法下手的如此干脆了。

芝居最初的反抗还算强烈，抵挡起来还需费些力气，等到鸣人能直接观察到对方灵魂之中的黑影时，这家伙明显变得精神混乱，驳杂的灵魂甚至有逸散的迹象。

芝居一会儿凶厉狠毒，试图用自杀式袭击，用和鸣人一样的方式把“暗”种进鸣人的灵魂核心。一会儿又哭又笑又嘶吼，口中吐出各种不同的语言，不过“神”与人的沟通方式有巨大的区别，哪怕语言不通也没关系，“神”是以灵魂来读懂世间的。鸣人能听懂那些混乱的语句，那都是他无比熟悉的绝望和仇恨。

芝居的灵魂果然无比混乱，他并不是鸣人这样因愿望而诞生的神明，而是依靠掠夺积攒出了如今的声势。无法统一的意志自然无法生出统一的灵魂，只是正常情况下，芝居能够占据主导，才看上去相安无事。一旦平衡打破，那被压制的其他部分就冒了出来。他们恨透了芝居，只想除之而后快，自然毫不犹豫地向“暗”倒戈。

“向宇宙播散魔种的恶鬼，你定会被众生憎恨，被神殿追逐至宇宙的尽头，此生”“暗”侵蚀的越来越多，属于芝居的神志倒是如昙花一现般归来，开口便是最恶毒的诅咒。

鸣人毫不在意，他手中汇集的光芒无比耀眼，已然是准备在芝居转化的瞬间干掉这满身罪恶的“邪神”。

“这也是‘预言’吗？可刚见面的时候，你还称呼我为‘救世主’呢。”

芝居用最后的清明含恨望去，却被刺眼的光芒晃了眼。“救世”的神光完美无瑕，看不到一丝驳杂的光影。他的灵魂一如那道神光般无漏无缺，是一眼望去，便知对方定然前途无量的那一类神。可滑向堕落的芝居无比清晰地记得那双眼睛的另一种模样，那红与黑交错的六芒星，那不祥的“暗”之气息，远胜过他所见的任何“暗宇宙”生灵。

他到底是如何完全隐藏起“暗”的那一部分，将自己包装成光鲜无比的“救世主”？他的预言出错了吗？还是他看得不够远，未能看穿所谓“救世主”的真面目？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样的人能成为命定的救世主，而他仅能窥探些许时间的奥秘，却不能做时间的主人！

芝居的全部都在侵蚀完成的那一刻消散了，“暗”的融合不讲道理，新的“芝居”将在芝居的遗骸上诞生。这一次究竟是哪个他占据上风？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暗”是宇宙永恒的敌人。

鸣人手中的光芒如利箭般飞射而出，过高的质量令周遭的一切扭曲形变，包括时间与空间。与其说是那道光坠入了“暗”，倒不如说是两者本性相吸，双向奔赴。

宇宙间最不常见的碰撞爆发了。

此时，正是木叶平平淡淡又热热闹闹的大晴天，寻常人家哪里知道那些权力场上的暗潮汹涌，他们被最勇敢的人们保护着，乐呵呵地过着平静的每一天。

有些担心日向兄妹此次行动的鸣人正三心二意地处理着公文，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正远远“看”着日向族地的情况。

笼中鸟说到底还是日向的家事，他这个火影到底是不好强行介入的。

这道封印曾经是日向在风雨飘摇的时代保护族人的利器，毕竟白眼的开眼条件很低，几乎每个日向族人都有显性的白眼特征，若没有笼中鸟这种死亡后销毁白眼的保护机制，日向能不能活到战国都成问题。

但是，在漫长的时间之中，笼中鸟的作用已然变了味。它不再是宗家舍身成为他人目标以换取族人真心拥戴的守护，而更像是宗家用来控制家族的手段。笼中鸟被赋予了除封印以外的效果，分家之人生下来便要被限制一部分白眼的能力，而宗家之人只要有心就能随意决定分家的生死。

当守护被权利扭曲为了控制，笼中鸟就成了阻碍日向的束缚。宗家仅凭血脉就能高人一等，而分家哪怕成就斐然也始终被视为分家的仆从，只因为，他们的生死不在自己手中。

舍人的到来让雏田和宁次都嗅到了改变的良机，若以死板的血脉论，谁能抵得上从月球小世界而来的舍人呢？那日向的其他人就都该成为分家了。若不论血脉，那族里也没人打得过舍人，他们敢提议给舍人打笼中鸟吗？

只要规矩破了，笼中鸟的祖训便是一纸空谈，再等到雏田成年的那天，他们就能以此拒绝族中的那些迂腐老家伙们，不让上一辈的遗憾发生在雏田和花火身上。

然后，他们就该祭出最重要的杀手锏了。

一个解除了笼中鸟，释放全部天赋的宁次！

那时的宁次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连鸣人都很好奇。毕竟舍人带来的那套新颖的术，雏田和宁次居然能学，只是威力没那么离谱而已，他以前没机会见到解开了笼中鸟的活宁次，这一次可得好好观摩。

正当他吃瓜吃的起劲的时候，一阵异常的波动十分均匀地同一时刻抚过了鸣人的感知范围，他只觉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轰鸣，顿时抬头向窗外望去。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可鸣人却知道，能在灵魂世界留下如此清晰的轰鸣声的，必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天文现象。

他的本体，怕是已经和芝居分出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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