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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兹怒吼一声,强行稳住心神。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一部分留在肉体,另一部分却被吸入那团光影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条由星光编织而成的锁链,一端缠绕在黄金王座之上,另一端则消失在无尽黑暗中。
他顺着锁链前行。
穿过层层叠叠的记忆废墟,越过无数破碎的世界泡,最终抵达一处漂浮在虚无中的岛屿。岛上站着一个少年,身穿素白长袍,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支笔,正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奥维德!”科兹大喊。
少年缓缓转身,面容稚嫩却眼神深邃,像藏着整片宇宙的黄昏。
“你来晚了,哥哥。”他说,“我已经写了九千页,只为记住人类不该遗忘的东西。可我还是没能写下最后一个字??关于如何拯救他们的方法。”
科兹踉跄上前:“那就别写了!回来!王座需要你!父亲需要你!”
“可我不想回去。”奥维德摇头,“那里只有痛苦和责任。我宁愿在这里,做一个记录者,而不是执行者。”
“那你以为我现在是什么?!”科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以为我想当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个被父亲随便扔出去的备用零件!可就算这样,我也得往前走,因为我身后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泪水从科兹眼角滑落。
“狼崽子们现在每天都在学写字,就是为了骂灰骑士解闷。他们怕极了,奥维德。他们怕有一天醒来,发现太阳不再升起,发现星空全部熄灭。而我能给他们什么?一句‘别怕’吗?”
少年怔住了。
良久,他轻轻放下笔。
“如果我回去……还能继续写吗?”
“能。”科兹抹去眼泪,“我保证,给你建一座图书馆,比禁军海滩还大。你想写多久就写多久。”
奥维德笑了。
那一笑,竟让周围的虚空泛起涟漪,仿佛连亚空间也为之动摇。
两人携手踏上归途。
当科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灰骑士驻地的地板上,七名骑士全部倒地昏迷,祭坛化为灰烬。而他的手中,紧握着一片洁白的纸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拯救的方法,始于承认自己无力拯救。”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禁军。
“灰骑士单位已全部控制。”次席的声音冷峻,“摄政下令,立即押送相关人员至海格力斯议事厅接受审查。”
科兹缓缓站起,拍了拍身上灰尘,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好啊。”他说,“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当面问问那位‘痛并快乐着’的戴兴陛下。”
他走出门,迎着泰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而在他看不见的高处,黄金王座上的影子微微颔首,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遥远星域某艘失联已久的巡洋舰残骸中,一道微弱信号悄然启动,重复播放着一段加密讯息:
>“项目重启。第十四号原体,苏醒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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