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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紫电之名（第1页）

时间流逝，一晃就是三月，剑胎出世带来的话题早已在揽云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常宗与妖族的碰撞。

这段时间，在幻梦真人的主持之下，无常宗各大仙城连战连捷，斩杀妖物无数，狠狠杀了一下几大妖族的威风。...

阶梯深不见底，雷光如脉络般在两侧岩壁中游走，仿佛整条通路都是一条沉睡的雷龙脊骨。每踏出一步，脚下雷晶便泛起涟漪般的波动，映照出三人倒影??却并非此刻的模样：姜尘身披染血道袍，手持断剑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曹旭双目赤红，周身缠绕锁链，背后浮现九尊咆哮雷奴虚影；幻梦真人则悬于星穹之上，白发飞扬，手中石碑崩裂，天地为之倾覆。

“心象显化。”幻梦真人低语，“此路不仅试心，更窥未来之兆。”

姜尘凝视自己的倒影，喉头微动。那画面中的他，眼神已无此刻清明，唯有杀意与执念交织成网。他缓缓握拳：“若我为复仇所驱，终将沦为另一场劫难的开端。”

“所以你必须时刻记得今日所答。”曹旭侧目看他，“问心不过关，便是自毁之道。”

三人继续前行，空气渐重，呼吸间皆带电芒。约莫下行千阶，前方忽现一池??宽仅丈许，却幽深如渊，水面平静如镜，倒映不出任何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灰白。

池畔立碑，上书三字：

**“渡己”**。

“这是第一重考验？”姜尘皱眉。

幻梦真人摇头：“不是考验，是选择。这池名为‘忘川引’，饮其水者，可舍一段执念，换一身轻灵。但代价是，那段记忆将永远消散，连带着其中的情感与因果。”

“若不饮呢？”

“则须背负所有过往行走辟道之路，直至精神崩塌，或超脱其上。”

曹旭冷笑：“又是割舍，又是承担……这门后的存在，倒是深谙人心之痛。”

他俯身看向池水，忽然瞳孔一缩。水中竟浮现出幼年时的画面??一间密室，三名青铜面具人围立祭坛，父母被缚于柱上，胸口镶嵌着一块跳动的雷核。而他自己，则蜷缩在角落铁笼之中，双眼已被雷浆灼瞎，口中塞着符布，只能发出呜咽。

“原来……我是被当作失败品遗弃的。”他声音沙哑，“他们本想把我炼成完美雷奴，却因体质排斥，几乎当场爆体而亡。于是将我丢入外围废窟，任我自生自灭。”

姜尘沉声道：“可你活下来了，还反噬雷源，成了异数。”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进去。”曹旭抬头，目光如刀，“我要找到那颗雷核的源头，摧毁它。否则，还会有无数像我一样的孩子，被送上祭坛。”

说罢，他竟伸手入池，掬水欲饮。

“等等！”姜尘一把拦住，“你想放弃什么？仇恨？那是支撑你走到现在的力量！”

“我不放弃仇恨。”曹旭冷笑，“我要放弃的是‘恐惧’。”

他直视池中倒影：“我怕再看到那一幕??父母哀嚎，自己无力阻止。这种恐惧藏在我心底最深处，让我每次面对强敌时，都会迟疑一瞬。就这一瞬，足以致命。”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水饮尽。

刹那间，池面炸开一道雷弧，直击其天灵。曹旭闷哼一声，双膝微屈，却未跪倒。他的双眼褪去血丝，转为纯粹银白，仿佛两枚雷晶镶嵌其中。片刻后，他缓缓站直，气息已然不同??不再有压抑的暴戾，唯余冷冽如霜的锋锐。

“通过了。”幻梦真人轻叹，“他放下了对痛苦的畏惧，却保留了改变它的意志。”

轮到姜尘时，他久久伫立池前。

他知道该舍什么??那些血腥的记忆，那些为了变强不惜吞噬同门的夜晚，那些在暗夜里惊醒时满手虚幻鲜血的感觉。他曾以为遗忘是最好的解脱。

可现在他明白，正是这些，铸就了他的清醒。

“我不饮。”他退后一步，“我的过去，无论光明黑暗，都是我。若否定了它们，我还凭什么说自己在追寻真实？”

池水微微荡漾，竟似点头。

最后一人，幻梦真人缓步上前。她并未看池，而是闭目良久，才轻声道：“我曾立誓，终生不忆前尘。因为我知道，一旦想起，便再难冷静执掌宗门大局。可如今……或许该面对了。”

她双手结印，眉心银纹闪动，一道封印自行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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