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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大战祖巫（第2页）

裘山眸光一沉，一步踏前，右手闪电般按在唐北衡天灵盖上。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裹挟着灼热却不伤人的熔岩之力，轰然灌入唐北衡百骸。

唐北衡闷哼一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灰败皮肤下，竟有金红色细线如游龙般蜿蜒浮现，勾勒出早已荒废的监兵域刑律战阵图腾。

他身体一颤，枯坐三十年未曾运转的《监兵镇岳诀》，竟自发逆转周天，引动地脉深处沉寂的庚金煞气，反哺丹田。

“你……”唐北衡睁大双眼，感受着久违的、近乎刺痛的生机在四肢百骸奔涌，“你在替我重铸道基？”

“不是重铸。”裘山收回手，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此举消耗不小，“是唤醒。”

他目光如刀，直刺唐北衡双目：“你忘了自己是谁。你不是唐家主，不是病秧子，你是监兵域最后一位‘持律者’。监兵令未断，律法未废，你就不能倒。”

唐北衡怔住。

监兵令。

他低头看向腰间那枚黯淡玉牌，指尖颤抖着抚过上面被岁月磨蚀的夔龙纹——那纹路深处，竟随着他心念微动，隐隐透出一点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金芒。

三百年来，他第一次，清晰感应到了令牌深处，那一丝被封印的、属于监兵域本源的律令意志。

“持律者”三字，如惊雷炸响于识海。

监兵域，本非仙族私产。上古之时，乃天道所设“四象律司”之一，执掌刑律、监察万界、裁决因果。仙族不过代管，而持律者，才是律法本身的人格化身。历代持律者，皆由监兵令自主择主，非血脉可承，非功勋可授。

而他唐北衡，当年正是被监兵令主动认主，才得以以凡俗炼气士出身，力压诸仙，登临刑律首席之位。

后来……后来是宋阙联合孟浩，篡改监兵令核心律条，伪造“持律者失德”天谕，将他打入葬星渊。

“他们篡改的，不是律条。”裘山声音低沉如大地震颤，“是天道反馈。”

他指向唐北衡胸前旧伤：“你看这道‘玄阴蚀骨咒’，表面是罗浮山禁术，实则咒印里，藏着一段被篡改的律令残文——‘凡持律者，擅断因果者，当堕深渊，永世不返’。”

唐北衡瞳孔骤缩，急忙内视己身。

果然，在那道贯穿胸腹的暗青咒痕深处，无数细如毫发的银色符文正缓缓流转，形如枷锁，死死锁住他本该与监兵令共鸣的魂核。

那不是诅咒。

是伪法。

是窃取天道权柄后，强行钉入律法根基的“逆律钉”。

“要拔钉，需以真律为引。”裘山缓缓道，“而真律，此刻就在圣眼手中。”

唐北衡猛地抬头：“杨承？”

“是他。”裘山点头，“七日前，孟浩那具分神傀被镇封时，他并未炼化其元神，而是以人间道印为炉，将其所有记忆、律令认知、乃至罗浮山秘传的《太初归藏经》残篇，全部抽离、提纯，凝成一枚‘律源种子’。”

他伸出手，掌心悬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晶莹光点，内里似有万千律令文字生灭流转，散发出令唐北衡灵魂战栗的纯粹威严。

“这颗种子，本该由持律者亲手种入监兵令。但现在……”裘山目光如炬，“你若仍不敢认，这律源种子，便只能随我一同，坠入葬星渊余烬，永世不得见光。”

唐北衡浑身剧震。

他看着那粒光点，仿佛看见三百年前，自己站在监兵域最高刑台之上，手持监兵令，宣读天律时，万仙俯首、天地静默的景象。

那时他胸中，尚有山河万里，有众生哭笑，有律令如剑，斩断一切不公。

不是唐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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