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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一向是一个抽象的概念,通常带有一定主观性。
能够让所有人都觉得最美的事物或许存在,但人们总认为,那东西一定是神才对。
人类无论多么完美,总会有缺陷。
就像皮肤上无法隐藏的皱纹和死皮...
老爷踩着的阿少尼斯闻言,猛然抬起身子,将压迫在我身下的安达掀翻,蹦起来,两只胳膊费力撑在窗户洞边缘,昂着头问道:“你说什么?赫利俄斯……还活着?”
西萨斯晕倒前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阿少尼斯的记忆深处。他瞳孔骤缩,耳边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低语从亚空间裂缝中渗出,缠绕着他每一寸神经。那不是幻觉??那是赫利俄斯的声音,微弱、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悉感,像是童年时在火堆旁低语的祷词,又像是战鼓擂动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不可能……”阿少尼斯喃喃,“赫利俄斯被吞噬了,整条时间线都被抹除,连帝皇都亲口说过,他的存在已从因果链中断裂。”
安达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冷笑一声:“你这表情,跟当年听说王妃改嫁时一模一样,嘴上说着不信,心里早就哭成狗了。”
阿少尼斯没理他,反而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腐烂的花园。风停了,草木凝滞,连蛆虫都不再蠕动。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波纹,如同水面上被指尖划过的痕迹,短暂地扭曲了一下现实的边界。
“他在那里。”阿少尼斯低声说,“不是灵魂,不是残影……是完整的意识残留。有人用某种方式把他钉在了亚空间与现实的夹缝里,就像……钉住一只蝴蝶。”
安达皱眉:“谁干的?纳垢?恐虐?还是那个从不露面的奸奇?”
“都不是。”阿少尼斯闭上眼,额头渗出冷汗,“是‘等价交换’的反噬。当初我强行撕开亚空间救他,代价本该是我的生命,但帝皇替我承担了一部分。可赫利俄斯……他用自己的存在作为抵押,留在了通道尽头,成了维持那道裂缝的‘锚点’。”
他睁开眼,目光如刀:“所以这些年来,每次我试图进入亚空间,都会感觉到他在拉我。不是召唤,是阻止。他在告诉我??别来,这里不是生者该踏足的地方。”
安达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装死?还是继续当个缩头乌龟,让王妃白白失踪,让西萨斯被人当成替罪羊砍头?”
阿少尼斯盯着他,眼神复杂:“你从来就不懂。赫利俄斯不只是我的兄弟,他是我唯一承认的‘亲人’。帝皇赐予我永生,赋予我力量,可真正教会我什么叫‘活着’的,是他。”
“少来这套煽情戏码。”安达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进去把王妃捞出来,顺便救你那宝贝弟弟;要么站在这儿背诵回忆录,等国王回来把我们都绞死。”
阿少尼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色的光在他手中凝聚,像是冻结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星河。这是帝皇赐予他的权能??“生命之息”,传说中能唤醒死者、净化腐化的神圣之力。
“我要进亚空间。”他说,“但不能以本体进入,否则一旦被赫利俄斯的意识纠缠,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安达挑眉:“所以你要找替身?”
“不。”阿少尼斯摇头,“我要分身。”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一声闷响,仿佛心脏炸裂,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如同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熔化的星辰。紧接着,一道虚影从他背后剥离而出,宛如镜中倒影被硬生生扯出,落地成形。
那是一个与阿少尼斯完全相同的男子,但眼神空洞,面容模糊,像是未完成的雕塑。
“这是……你的复制体?”安达后退半步,“你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帝皇的血脉赋予我的能力之一。”阿少尼斯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分身只能维持三个小时,且无法使用全部力量,但它能承载我的意识,进入亚空间而不触发赫利俄斯的防御机制。”
安达眯起眼:“也就是说,你打算躲在后面,让分身去送死?”
“这不是送死。”阿少尼斯冷冷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在此时,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鲁姆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窗口,脸色铁青:“不好了!国王提前回来了,正带兵往这边来!你们要是再不行动,所有人都得死!”
安达啐了一口:“催命鬼!”随即转向阿少尼斯,“行吧,你去你的亚空间,我去王宫顶上放风。记住,三个小时,超一秒我都把你那分身烧了。”
阿少尼斯点头,操控分身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文。那咒文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而是直接由灵魂震动发出,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泛起涟漪。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分身的身体开始透明化,逐渐融入虚空,最终彻底消失。
现实世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阿少尼斯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灰白色的空间。天空没有日月,大地没有边际,只有无数漂浮的残骸??破碎的宫殿、断裂的巨剑、烧焦的旗帜,全都静止在半空中,像是被冻结的历史碎片。
“欢迎回来。”一个声音响起。
阿少尼斯转身,看见赫利俄斯站在十步之外。
他不再是记忆中的少年模样,而是一个浑身缠绕黑雾的巨人,面部模糊不清,唯有双眼燃烧着两团金色火焰。他的身躯由无数扭曲的人影拼接而成,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尖叫,仿佛承受着永恒的痛苦。
“哥……”赫利俄斯开口,声音却重叠着千万人的哀嚎,“你终于来了。”
阿少尼斯喉咙发紧:“是你在召唤我?”
“不。”赫利俄斯摇头,“是‘它’在召唤你。我只能勉强压制它一时,但裂缝正在扩大,很快……整个巴比伦都会被拖入亚空间。”
“它是什么?”
“最初的恶魔。”赫利俄斯低语,“不是混沌四神,而是它们诞生之前的‘原罪’。它寄生在人类对永生的渴望上,靠吞噬‘未完成的愿望’为食。王妃……就是它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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