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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本源无限（第2页）

莫币和熔桦也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三人的面容在这一刻出奇地相似——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漠然，一种为了目标可以毁灭一切的疯狂，一种追随者面对信仰时最纯粹的虔诚。

他们的气息开始交融，冷冽的寒冰、莫币的幽蓝魂火、熔桦的燃灯之光，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和谐，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毁灭漩涡，将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卷入其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只要他们自爆自身本源，就足以将这尼罗宗大阵刚刚关起处，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冷冽的手掌紧紧按在丹田之上，那里的本源之火已经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颗炽烈的白矮星，随时可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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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那大阵的阵纹在宗门关闭的瞬间会出现刹那的紊乱——那是阵法运转的必然规律，是与转换时的间隙，是天地大道留下的唯一破绽，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准备。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庄严。

莫币的九幽噬魂钉已经悬浮在身前，幽蓝的光芒如同鬼火跳动，映照着他平静而决绝的面容。

熔桦的燃灯古诀也到了最后的关头，他的身形已经模糊成一道光人，仿佛随时会化作飞灰消散，然而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顶峰，天地为之变色。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蔽了烈日，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仿佛末日降临。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大阵的节点之上，等待着那关闭的瞬间，等待着那刹那的破绽，准备以生命为代价，轰开一道通往宗门内部的缺口，去追寻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去完成他们作为追随者最后的使命。

三、二……冷冽开始倒数，每一个数字都如同丧钟敲响，在狂风中回荡。

然而，就在字即将出口的瞬间，那原本平静的护山大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淡金色的辉光骤然转为刺目的血红，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这是他们这些太上长老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有能力做的事情——以自身为炬，燃尽最后的余晖，为宗门搏取那一线生机，为自己身后的道统挣得足够的利益与喘息之机。

冷冽、熔桦、莫币三人对视一眼，眸光交汇的刹那，便已清楚了彼此心中所想。

他们的目光平静而果决，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退缩。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生死早已看淡，但如何死、为何而死，却重于泰山。

为了宗门。

冷冽轻声道，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重若千钧。

为了让自己的死……更有价值。莫币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几分悲壮。

自爆本源——这是他们共同选择的归宿。

将毕生修为、神魂精血、乃至大道根基在刹那间彻底引爆，化作毁天灭地的力量，与敌偕亡。

这是修士最后的尊严，也是最惨烈的决绝。

若有来世，我们再开怀畅饮！

熔桦举起手中早已残破的酒葫芦，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他仰头作势欲饮，却只是抿了一口早已干涸的壶底。

对于来世，他一点也不抱有任何期望——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不能想。

因为他们都清楚，自爆本源，就如同亲手毁灭自身的全部因果。

那维系着修士与天地、与众生、与过去未来的一切联系，将在那一刻被强行斩断。

因果一旦断裂，便会出现无法弥补的断层，这断层不会愈合，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扩大，如同蚕食桑叶般，一点点抹除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从他人的记忆，从典籍的记载，从天地大道的运转之中，直至彻底消亡，仿佛从未在这世间走过一遭。

这是必然，是铁律，任何外力都很难干扰这其中的走向。

哪怕是天帝师，哪怕是无上道祖，面对这种源自大道本源的湮灭，也只能望而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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