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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自爆本源（第2页）

后悔？

欧阳轩浪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着枯木，我欧阳轩浪活了数万余年，从未知道二字怎么写。

他缓缓直起身子，佝偻的脊背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生锈的机关重新运转。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另外两人也是狞笑着上前，三人气息相连，竟隐隐形成一座三才阵势，将山门的入口守得密不透风。

倒是你们，

熔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欧阳轩浪身上游移，带着几分玩味，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那柳青蝉确实美若天仙，可她心里装的可不是你们这些老东西。方才她看我等的眼神，你们瞧见了么？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山谷间回荡：你们以为追上去就能救她？告诉你们，进了这宗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那女子生得那般模样，宗门内多少老怪物盯着，你们这些外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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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浪的脸色愈发阴沉，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他死死盯着熔桦，一字一顿道：让开，否则——死！

熔桦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就看看，今日是谁死！

我记得你叫熔桦是吧？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不在自己棺材板上躺着，跑出来瞎蹦哒什么，搞不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欧阳轩浪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中飘出的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歪着头，用一种打量将死之人的眼神审视着熔桦，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愈发扩大，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专挑人最痛处戳刺——熔桦确实年事已高，寿元将尽，这是所有高阶修士都能看出的事实。

在修仙界，寿元大限是每个修士最深的恐惧，而欧阳轩浪却将其当作笑柄，当众撕扯开来。

山风骤停，仿佛连天地都为这番恶毒的话语而凝滞。

是本大爷，你看上去与我相差不大，看在这面上，我放你们一马，否则死了，也怪不得我不提醒你们了。

熔桦听到欧阳轩浪话，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并没有生气，出于好意，提醒欧阳轩浪等人。

熔桦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番恶毒的话语确实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千百年前，他也曾如眼前这人一般年轻气盛，也曾为了心中执念不惜与天下人为敌。

那时的他，同样嘲笑过年老修士的腐朽与怯懦，同样以为凭借一腔热血便能逆天改命。

然而岁月如刀，将他曾经的锐气一点点削去，只留下这具苟延残喘的躯壳，和一颗看透世情却无力回天的苍老之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的双手，手背上的老人斑如同霉斑般蔓延，皮肤松弛地包裹着骨骼，青筋凸起如蚯蚓盘踞。

这双手曾经翻江倒海，曾经撕裂虚空，如今却连握紧拳头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熔桦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悲悯。

年轻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像是祖父在训斥顽劣的孙儿，老夫确实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正因如此，才更明白生命的可贵。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目光穿透欧阳轩浪的戾气，直抵其灵魂深处，你们三人，修为不过是天圣师八品，却敢阻拦我们，这份勇气值得嘉许，但这份愚蠢——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会要了你们的命。

熔桦向前踏出半步，却没有释放任何杀意，反而收敛了周身汹涌的气息，像是一位普通的耄耋老人在谆谆教诲：那柳青蝉进入宗门，必有依仗。你们在此阻拦我等，看似尽忠职守，实则被人当作棋子。宗门内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现在让开，老夫以道心起誓，既往不咎，放你们一条生路。

金浪老眸一亮，想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金浪那双原本半眯着的三角眼骤然睁大，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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