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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吴山部到（第2页）

三、**城中设十处‘火穴’，埋藏火雷与油罐，由夜鹞子掌控，若敌军入城，便焚其根基**；

四、**我亲率三千精锐断后，诱敌深入，于鹰嘴峡伏击主力，再遁入山林，与民共存亡**。”

“大人不可亲身犯险！”周振急叩首。

林川摇头：“若我不在前线，谁信我们真会回来？这一把火，不是逃，是点灯??让天下人看见，当涂之人，宁死不降。”

七日后，第一批百姓启程。孩童背着书包，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婴孩，在民团护卫下悄然出城。林川立于城门，一一握手送别。有人哭着跪下：“林爷，您一定要回来！”

他点头：“我若不回，自有后来人踏着我的骨，继续往前走。”

当夜，归尘带来惊人消息：**秦厉大军途中突遭瘟疫，士卒高热呕血，一日暴毙三百余人，军心大乱。据查，乃东宁医者提前在沿途水井投放“寒梅散”??一种可致发热但不致命的药剂，配合谣言“东宁有神咒，触之即亡”，致使敌军畏缩不前**。

林川听罢，沉默良久，终叹：“医者仁心，亦可为剑。传令下去：凡参与施药者，记入‘志士录’，子孙免役三代。但告诫他们，药不可伤性命，我们抗暴，不造新孽。”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沈雀急报：**西域萨毗国派出“影驼队”，携改良震天雷二十具，潜入西南边境，已在三处山寨建起秘密炮台，目标直指东宁南迁路线。更危者，敌军已收买当地土司，欲在峡谷设伏，一举歼灭我撤退民众**。

林川当即召集残部，下令：

一、**郑七率水鹞改装竹筏，顺沅江而下，佯攻敌军粮道，吸引注意力**；

二、**沈雀带夜鹞子化装成流民，混入土司寨中，策反底层部众，烧其火药库**；

三、**周振率五百死士，连夜翻越鬼见愁山，绕至敌军炮台后方，用火雷反炸其阵地**；

四、**我亲自带队，护送最后一批百姓过青崖渡，若遇伏击，宁可战死，绝不后退**。

行动当夜，月黑风高。

林川亲执长枪，立于渡口高岩之上，目送最后一艘竹排离岸。忽然，两岸火把骤亮，鼓声震天，土司伏兵杀出，箭如飞蝗。

“放箭！”敌将狂笑，“今日叫你们全葬身鱼腹！”

就在此时，后方轰然巨响??周振成功炸毁炮台，火光冲天，映红半壁山崖。紧接着，沈雀率内应纵火，土司寨中浓烟滚滚，部众自相践踏。敌军阵脚大乱。

林川大喝：“冲锋！”

三千残军如猛虎下山，长枪破盾，刀光斩月。他亲率百人直扑敌将，枪尖挑喉，血溅三步。

激战至天明，伏兵溃散，土司自缢于帐中。百姓安全过江，无一伤亡。

林川浑身浴血，倚枪而立，望着初升朝阳洒在江面，如金铺道。他低声对归尘说：“告诉阿雅兰，我们活着进山了。让她守住北方，别让草原的风，也染上秦党的灰。”

三月后，十万大山深处，一座新城悄然崛起。依山而建，木石为墙，名为“新涂”。百姓开荒种稻，学子于洞窟中授课，工匠在岩穴里重开工坊。林川住草屋，食粗粮，每日仍巡行田埂，问墒情，问虫害，问孩童学业。百姓仍唤他“林爷”，他也点头回礼，仿佛这称呼比任何王号更合心意。

某夜，归尘带来北燕急信：**阿雅兰已率十万铁骑陈兵边境，扬言“若东宁有难，我即破关”。她附言：“你若不让我为你战，我便为你死。”**

林川看完，久久不语。良久，提笔回信：

>“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援。

>守住草原的自由，便是守住天下的希望。

>若有来世，我愿不做封疆，只做你帐前一马夫，看尽大漠风雪。”

信毕，他走入“志士祠”??这座由百姓自发修建的小庙，内供徐文彦、七名忠勇烈士，以及那三十六名死于矿难的匠生。他点燃三炷香，置于新添的牌位前，上书：“无名者，为六权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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