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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ldo;原是活着的，十八岁那年又在秋佟手上死了一回，不过也不妨事，我命硬地府不收。&rdo;

左右已经暴露，穆戎知道这些事都是瞒不住了，过了今天，他未必会有勇气再提起此事，索性便一口气说出了事实，

&ldo;我爹乃是贪狼化忌的命格，秋家主杀了他将我交由将军府抚养，又将秋佟留在凡间照看。那丫头心怀嫉恨，对我下了秋杀之毒，早些时候便被我杀了。后来容翌出了事，我不得已来了天界，谁知偶遇了子都，这便顺势到了你身边，我想，这应当就是一切的真相。&rdo;

&ldo;抱歉，我本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或许不知道这些事对你更好……&rdo;

穆戎不知道说出这些到底是对是错，事实上看见秋月荻此时的神情，他已经有些后悔了，正想着或许不说会更好，却忽地就被紧紧抱住。

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的母亲如此接近，女子的怀抱和水一般柔软，仿佛一靠近就能治愈所有伤口，可也正因如此，总让他害怕习惯了冷漠的自己会刺伤她。

&ldo;对不起，明明生下了你，却没有保护好你。&rdo;

穆戎从没听过秋月荻用这样愧疚的声音说话，他印象里的母亲神色总是淡淡的，既不会过分高兴也不会有多少悲伤。他不是个温柔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只能努力地令她情绪平复下来，&ldo;娘，我会想办法救回子都，我也能胜过浣苏，一切问题我都可以解决的，你看，我过得很好……你别难过。&rdo;

听着这个不擅长处理感情的儿子尽力寻着令自己高兴起来的话题，秋月荻原本满溢的感情忽地就止住了，她想起了自己是这孩子的母亲。是啊，必须高兴起来，怎么可以让这孩子认为他还活着是让娘伤心的事，明明这是天下最大的喜事了。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只揉了揉眼睛，浅浅笑了笑，&ldo;我没事，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高兴得都想哭了。&rdo;

她的神情没有半分破绽，穆戎认真看了许久，终是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踟蹰道：&ldo;关于我和容翌……&rdo;

秋月荻对儿子极其宠溺，总想将世上最好的都给他们，穆戎本以为要说服亲娘接受这件事是颇具难度的，谁知才刚刚开了个头，她便果断应了下来，&ldo;没关系，只要你幸福，娘都不会反对。这世上谁敢反对你，便是和我秋仙姑为敌！&rdo;

没想到她竟会如此轻易地许了此事，瞧这神色，应当是没有难过的吧？又是疑惑地打量着她的面容，穆戎发现自己真的是不大会琢磨女人心思，一时竟找不到还有什么话可说，只能试探着问：&ldo;那我去看看容翌？&rdo;

&ldo;去吧，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rdo;

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秋月荻的神色很平稳，仿佛真的已接受了一切现实，只轻笑道，&ldo;放心，你娘可是天界最强的女仙，我什么都能挺得住。&rdo;

她既如此说，穆戎也放了心，只是在出门之前，望了一眼守在殿外的玄甲尸人，终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ldo;娘，爹没有骗你，他到死都是想要保护你的。&rdo;

虽然穆冉不许他提及自己，但是穆戎想，这件事还是该让秋月荻知道。

说了这句话他不再逗留，只轻轻带上了门，为这个命运多舛的娘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合上门的那一瞬间，母亲脸上的平静神色骤然褪去，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去发出任何声音，唯有一滴沉淀许久的泪无声划过脸颊。

秋月荻已十八年不曾哭过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很久以前，自己是很爱哭的。那时候她痛了会哭，被人欺负会哭，喜欢的人不顺着她了也会默默垂泪，那人明明是个和钢铁般坚硬的男人，可是一看到她的眼泪就会彻底慌了神，连忙就放下一切过来哄。

那个男人实在不够温柔，就像他们的儿子一样，连哄人都不会，每次惹她伤心都只会去外面寻一堆花来，就那样递到她面前，跟她说，别哭了，看，这花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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