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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第3页）

薛野叹气，努力躲避着醉鬼的骚扰：“齐鸣轩，睡觉了。”

“不行。”齐鸣轩不依不饶地，“你今晚必须得给我笑一个，不然我就，嘿嘿嘿……”

薛野：“……”

拗不过他，薛野没办法，最终还是对他笑了一下。

齐鸣轩满意了，消停了，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眼睛一闭，美美入梦。

结果没睡几个小时，就被尿憋醒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冬天夜里被迫离开被窝更痛苦的事了，尤其他的卧室里还没有卫生间。齐鸣轩跌跌撞撞地爬下床，眼睛都是闭着的，推开房门，却听见外面传来交谈声。

薛野在阳台打电话。

夜深人静，虽然齐鸣轩无意偷听，但还是听出了对面的人语速非常快，似乎很是愤怒地在训斥什么。

他一时有些尴尬，正想回避，就听薛野用那种他熟悉的、平静到冷淡的语气说：

“爸，我喜欢男人，改不了的。你关我再久也没有用”

齐鸣轩瞳孔地震：卧槽？他听到了什么？！

电话对面显然气得不轻，猛地提高了嗓音：“我问你现在在哪儿！”

“是不是齐鸣轩家？你给他过生日去了是不是？你跟我坦白，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而薛野沉默了一下，答：“嗯，是。”

齐鸣轩：“？”

齐鸣轩：“？！！！”

他一个踉跄，脑门“砰”一声撞到了墙上。

别说，声音还挺清脆。

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脑门，一瞬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凉了。

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薛野的身影一滞，而后，慢慢回过头，目光隔着落地窗落在了他身上。

两人无言对视。

齐鸣轩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混乱过，大脑本就被酒精侵蚀得迟钝，此刻过度震惊之下，更是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挤出一个笑容，指指卫生间，用口型说：

“那个，我去尿尿。”

薛野看着他，轻轻地“嗯”一声。

齐鸣轩简直是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卫生间。

薛野貌似镇定地继续打电话。

对面已经换了个人，他妈妈在那边痛心疾首地说：“小野，妈先不说你喜欢男人对不对，可、可这事，轩轩他知道吗？他会喜欢你吗？”

齐鸣轩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透出朦胧的光。

薛野站在夜色中，静静看着那光，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漠然道：

“跟他没有关系。”

——“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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