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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夫妻共同财产求月票（第2页）

“好。”他点头，“但你要提醒他们，不能强迫孩子接受采访。尤其是小雨，他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她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其实他最近进步很大。前天美术课，他画了一幅全家福，虽然只有三个人??他、奶奶、还有个模糊的女人轮廓。但他第一次在画上写了‘妈妈’两个字。”

下午的写作课，王劲松受邀担任临时导师。

他没有讲课，只是坐在教室后排，听着孩子们轮流朗读本周作文。题目是：“如果我可以改变一件事。”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说：“我想让我爸戒酒。他已经打了我妈三次，每次我都躲在柜子里背课文。现在我不怕了，我要写一封信贴在家门口，让全村人都看到。”

全班鼓掌。王劲松默默记下她的名字：李晓芸。他决定联系当地妇联，请专业心理辅导员介入。

轮到阿木时，他站起来，声音平稳：“我想改变的是‘沉默’这个词的命运。它不该等于懦弱，也不该被当成羞耻。我希望有一天，人们说起‘沉默的孩子’，不再想到冷漠或孤僻，而是想到深海、想到种子、想到等待破土的声音。”

教室陷入长久寂静，随后掌声如雷。连窗外偷听的村民都忍不住拍起手来。

最后一节课结束，孩子们陆续回家。王劲松留下来整理图书角的信件箱。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折纸：千纸鹤、小船、爱心、星星……每一颗星星里都藏着一句话。

他随手打开一颗蓝色的，上面写着：

>“我讨厌体育课，因为我跑得最慢。但他们不知道，我每天放学都要背着妹妹走六里山路回家。我不是不行，我只是累了。”

另一颗红色纸上画了个笑脸，下面写着：

>“我喜欢同桌，这次我终于敢告诉她了。她说她也喜欢我，我们可以一起写诗。”

还有一张泛黄的作业纸叠成方块，字迹稚嫩却坚定：

>“我再也不怕黑了。因为王老师说，黑暗不是敌人，它是让我们学会发光的地方。”

他把这些星星一颗颗摊开，铺在桌上，像一片微型银河。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小雨，手里攥着一张湿漉漉的纸。

“王老师……这是我写的。”

他接过纸，发现是被雨水打湿过的，边缘起了毛，但字迹仍清晰可辨：

>“亲爱的妈妈：

>今年春天，学校开了花。桃树、梨树、野蔷薇，全开了。阿木说花开是因为冬天过去了。可我觉得，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等它们醒来。

>我有了新朋友。我告诉他们你的事，他们都没笑我。小美说，她妈妈也走了，但她相信她在天上当星星。所以我现在每天晚上都抬头找最亮的那一颗。

>我学会了做饭，不会糊锅了。奶奶咳嗽少了，她说是因为心情好了。

>王老师教我们写诗。我把以前写的‘伞’投给了县里的比赛，得了第一名。奖金五十块钱，我买了条红围巾，想着要是你回来，就能戴上。

>如果你还爱我，请回来一次好吗？不用久留，就看看我长高了多少，看看我现在敢大声说话了，看看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床底下的小孩了。

>永远爱你的儿子小雨”

王劲松看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抬起头，看见小雨眼里闪着泪光，却没有低头躲避。

“写得很好。”他轻声说，“你想过寄出去吗？”

“我不知道地址。”男孩低声说，“邮局的人说，这种信没法寄。”

“那就让它飞吧。”王劲松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盏孔明灯，“今晚是满月，最适合放灯。我们把它写在灯上，让它替你去找妈妈。”

傍晚，全校师生聚集在操场。篝火燃起，映红了半边天。王劲松和小雨一起将信誊抄在薄纸上，贴在孔明灯内壁。当热气缓缓充盈，灯身微微颤动，众人齐声倒数：“三、二、一??”

灯升空了。

它摇晃着穿过夜幕，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星，在漆黑的天幕划出温暖的轨迹。孩子们仰着头，有的挥手，有的轻声祈祷，有的跟着哼唱《萤火虫》。

林知梦站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说它真能传达到吗？”

“也许不能。”他望着那点微光，“但重要的是，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治愈了一半。”

几天后，摄制组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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