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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 速来燕京汇报工作（第1页）

电话是来自工信部办公厅，一名王姓副主任打来的。

方青叶来到里间，握着手机愣了几秒，但很快便调整好语气，沉稳回复道：“好的，我安排完手头事务，即刻动身来京。”

对方又交代了抵京后的具体联系方...

海风裹着咸腥味拂过粤西的滩涂，暮色低垂，潮水正缓缓退去。查绍馥赤脚踩在湿漉漉的沙地上，裤脚卷到小腿，手里拎着一只从附近渔村买来的玻璃瓶，里面盛着半瓶海水、几粒贝壳和一截珊瑚残枝。他蹲下身，将瓶子埋进沙坑，又用一块扁平的石头压住??这是他三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完成一个里程碑，就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无人知晓的标记。

他知道，总有一天，这片沙滩会变成发射塔林立的基地，混凝土与钢铁将覆盖所有柔软的痕迹。但此刻，它仍属于寂静，属于等待破土的梦想。

回到临时营地时，天已全黑。板房外挂着一串彩灯，是新来的实习生挂的，说是“给未来的第一枚回收箭接风”。查绍馥笑了笑，推门而入。方青叶正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标题是《“启明二号”可复用火箭动力系统冗余设计白皮书》。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敲打，像是在计算某种节奏。

“你又熬夜。”查绍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顺手拧开保温杯，倒出一杯浓茶。

“睡不着。”方青叶头也不抬，“刚才看了文昌传回来的数据回放。‘苍穹-01’在轨运行第37天，姿态控制系统出现两次微调延迟，虽然自动补偿成功，但响应曲线不对劲。”

查绍馥坐下来：“不是说已经排除了星敏感器干扰？”

“干扰源排除了，但问题没根除。”方青叶翻到一页图表，指尖点在一条波动曲线上，“你看这里，延迟发生在每天UTC03:14左右，持续约1.8秒。时间太准了，不像随机故障。”

查绍馥眯起眼：“同步轨道上有其他卫星经过？”

“没有。那个时段，500公里高度层只有我们一颗星在工作。”方青叶顿了顿，“我怀疑……是我们自己写的飞控算法里有个隐藏的逻辑锁。”

“不可能。”查绍馥皱眉，“代码经过七轮静态扫描，连注释里的错别字都改了。”

“可它就在那儿。”方青叶声音低沉，“就像一颗定时埋下的钉子，平时不动，特定条件下才会刺出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

查绍馥忽然想起什么：“最后一次算法更新是什么时候？”

“发射前十天。你在酒泉签的最终版本确认单，我记得是你亲笔。”

查绍馥沉默。那天晚上，他在发射中心的地下指挥所熬到凌晨，胡波递给他一份电子签署请求，说是测试组最后优化了能源管理模块。他没细看，刷了指纹。

“调原始日志。”他说。

十分钟后，服务器远程回传了编译记录。两人盯着屏幕，逐行比对。终于，在飞控核心库的一个深层子程序中，发现了一段异常插入的条件判断指令：

python

iforbit_cycle%7==0andutc_hour==3andutc_minute==14:

delay_attitude_correction1.8

查绍馥的手指僵在鼠标上。

这不是bug。

这是人为设置的“软陷阱”。

“谁动的代码？”他声音冷得像冰。

“权限日志显示，最后一次修改IP来自公司内网，MAC地址绑定的是……王杨的开发机。”方青叶抬起头，眼神复杂。

查绍馥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王杨，拓方科技联合创始人之一，主管软件架构，也是最早跟着查绍馥从杭州辞职南下的三人之一。过去三年，他几乎住在实验室，头发从乌黑熬成花白，连母亲去世都没赶回去送终。这样一个人，怎么会……

“先别下结论。”方青叶按住他肩膀，“也许是他机器被劫持，或者有人冒用身份。”

查绍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通知安全组，封锁王杨所有账户，启动内部审计。另外，立即向工信部和国安驻办报备此事，申请介入调查。”

“你要公开？”方青叶皱眉。

“必须。”查绍馥眼神锐利，“如果这是敌对势力渗透，我们就不能有任何隐瞒。航天不是儿戏，轨道上的每一行代码，都关系国家安全。”

凌晨两点，调查组抵达粤西。三名穿制服的技术人员带着加密硬盘进驻服务器机房，开始逐帧还原代码提交过程。与此同时，李丽紧急召集管理层召开视频会议。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王杨的工牌和生物识别信息确实在事发时段登录过核心系统，但他本人坚称那段时间正在扬州家中休息。”李丽语气沉重，“我们调取了他小区的监控，当晚23:00至次日06:00，电梯和楼道均无其出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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