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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页）

民房内，女人依旧在昏暗的烛灯下，缝制着之前那件曾被姚锦程嫌弃过男式衣衫。

见到苏墨钰，女人连忙放下手中针线朝她迎了过去：&ldo;小公子，您可算是来了，程儿呢？他可有跟您一起来？&rdo;

苏墨钰垂下眼，轻轻叹息一声。

&ldo;他……来了。&rdo;侧过身，让两名小厮，将姚锦程的尸体，抬到女人面前。

女人愕然地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少年，双眼写满了难以置信。

&ldo;怎么会？怎么……会……&rdo;她扑了上去，用力摇晃姚锦程的尸身：&ldo;程儿，你睁开眼看看娘，娘来接你了，从此以后，娘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程儿，我的程儿……&rdo;

苏墨钰抬手，示意两名小厮退下，这才沉声对女人道：&ldo;节哀顺变。&rdo;

&ldo;为什么？&rdo;女人抬起红肿失神的眼：&ldo;你不是答应我，要把程儿带回我的身边吗？你为什么不信守诺言，为什么！&rdo;她猛地朝苏墨钰冲过来，抓着她的肩膀，嘶声怒吼。

一开始，苏墨钰任由她嘶声质问，直到她的嗓子哑了之后，才一把推开她：&ldo;我并没有食言，我的确是答应过，要将姚锦程带回到你的身边，但是生是死，就说不上了。&rdo;

&ldo;你怎么可以……怎可以这样！&rdo;女人嚎啕大哭，凄厉的哭声刺得耳膜生疼：&ldo;程儿就是我的一切，你毁了他，毁了我，毁了一切。&rdo;

闻言，苏墨钰原本漠然的眼神，陡然间冷厉起来：&ldo;我毁了你，毁了一切？&rdo;她跨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射向女人：&ldo;毁了这一切的人，是你自己！在你丈夫移情别恋时，你没有反抗，在你家破人亡时，你还是没有反抗，在姚纪灵夺走你的儿子时，你依然没有反抗！是你的软弱，你的退缩，你的逆来顺受，造就了今日的一切悲剧，若说罪恶，你才是罪恶的源头！&rdo;

女人蓦地停止了哭泣，呆呆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中，一片空洞的荒芜。

良久后，她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软软地跌倒在地。

第186章九年前的真相

推开屋门，苏墨钰从房中走了出来。

屋内，是女人低低的，带着压抑的哭声。

或许，自己跟本就不该救她，让她在姚纪灵的毒针下毒发身亡，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这样，她就不必面对今日的痛彻心扉。

但，就像自己刚才说的，一辈子都在逃避，一辈都在躲藏，永远不懂得什么才是勇敢，什么才是与命运的抗争，如果就那样死去，到了阴曹地府，她只怕仍是无法瞑目吧。

自己选择的路，哪怕鲜血淋漓，哪怕撕心裂肺，也要一点点走完。

&ldo;少爷，我们可以回去了吗？&rdo;竹青见她回来，小心翼翼朝她身后看了眼，见除了她和那两个小厮外，什么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ldo;嗯，回去吧。&rdo;

站起来，不管前方有什么，都要一丝不苟，认认真真，脚踏实地走完每一步。

这个道理，送给那个女人，也同样送给自己。

……

第二天，刚下朝就听到一个消息。

是无意间，从京都府尹口中听到的。

城郊一处民房内，发现了一具上吊自杀的女尸，据仵作验尸证明，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寅时至卯时之间。

他们还在民房后发现了一座新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所建，出于对死者的尊敬，就没有挖坟验证。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墨钰有些惊讶，却一点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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