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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光荣刀（第1页）

“哨长，你不是说三天就能把他弄走吗，这都一星期了，我看他还呆的好好的诶。”甘雨憋着坏笑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哼，这小子还挺能忍，妈的，我就不信弄不走他。”艾尔肯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艾尔肯和阿扎提，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俩人都是一样的黑色短发，一样的锋利健美，一样的淡黄色眸子，但是两个人一开口就能听出来不同，阿扎提的性格要温和一些，而艾尔肯无论什么时候说话，口气都很冲，好像下一句就要发火。

“哨长，我看凌霄挺能吃苦的，说不定真能留这儿呢？”崔骃骐开口道。

艾尔肯的声音一下就高了起来：“怎的？老崔你看上那小子了？我就说你这两天老在他那儿献殷勤呢。”

“谁献殷勤了？我是怕那小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哨所跟着吃挂落。”崔骃骐连忙反驳。

“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你牵人家手了呢，咋样，向导的手软不软，舒不舒服？”甘雨低声嘿嘿坏笑。

“啥牵手啊，我就是怕他摔着拉了他一把，你看他那个样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谁看得上他啊！”崔骃骐满口的嫌弃。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崔，我跟你说啊，这看向导可跟看女人不一样，向导啊，能用的就那一个地方，只要那儿好，那关了灯不是都一样？”甘雨压低了声音，笑得十分猥琐。

“什么地方？甘雨，你好好说说？”阿扎提虽然是问句，可声音却透着股沉重的压力，甘雨顿时不说话了。

“行了，老崔，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就抓紧下手，弄完了赶紧整走。”艾尔肯不耐烦地说道。

“哥，上次参谋长来可是说了，咱们是向导主导型试点，你这……”阿扎提有些不安地说。

艾尔肯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摔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人送到我这儿来了，怎么摆布还听他们的？既然不肯走，那不如让弟兄们爽爽，要不然还真想骑在哥几个头上？就凭他？”

“就凭我，怎么了？”凌霄“咣”地一脚把门踢开，扫视了一圈正坐在地上擦拭枪械的哨兵们，“向导主导，是经过科学研究论证的，最适合边防哨所的方式，在狼牙峰搞试点，是因为狼牙峰是咱们国家最边上的哨所，压力大任务重，是给边防的优待。”

“这优待乐意给谁给谁，反正老子不乐意让别人捅屁股。”艾尔肯冷笑道。

“这话有能耐你跟上面说去，选狼牙峰做试点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张参谋把我送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现在指望着我自己走人，你什么意思？你们狼牙峰都是一个个卫国戍边的英雄好汉，我凌霄就是呆不下的孬种？”凌霄也冷笑起来，“都说边防哨兵各个都是英雄，我看你们几个怎么这么阴损呢，自己不敢开口，想把我挤兑走，要脸吗？”

“行啊，你想留下就留下，咱们狼牙峰还真不缺你这一碗饭，不过咱们哨所可不养闲人，你不是向导吗，那要不今天晚上就让哥几个爽爽？”艾尔肯的笑容也变得猥琐起来。

说实话，艾尔肯长得挺帅气，因为是少数民族，浓眉大眼，睫毛浓密，甚至称得上一句俊美，在崇尚阳刚的边防哨所里，艾尔肯属于长得能称得上“漂亮”的，但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依然让人生厌。

凌霄抬手从腰带上拔出一把匕首，匕首不长，刀刃只有食指长，刃宽两指，漆黑的刀刃边缘闪着一条雪亮的锋线。

一见凌霄拔刀，艾尔肯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也没有起身，只是斜睨着凌霄：“怎么，想和哥几个练练？”

“不敢，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想跟边防哨兵动手，我还不够格。”凌霄的手灵巧地将匕首转了个花，随手在自己手背上一划，立刻出现一道血痕，“这把匕首，是给我自己光荣用的，我来之前就听说了，有的哨所，哨兵们杀人杀多了，和野兽也没什么差别了，说不定会对我用强，到了那一步，不用哥几个动手，我自己先来，你们要是有兴趣，尸体你们可以随便爽爽。”

凌霄如此的混不吝，有些出乎哨兵们的意料，甘雨和崔骃骐面面相觑，不敢开口，阿扎提这时候放缓了声音：“凌霄，你别激动……”

艾尔肯抓住他的胳膊拦住他，他瞪着凌霄，沉着脸：“你不是向导吗？向导不就是给哨兵操得，你要是真想当狼牙峰的向导，乖乖把裤子扒了，让弟兄们先舒服舒服，那我就认你是咱们狼牙峰的向导，你看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来这儿，就是想操你们几个的屁股来得，你们要是乐意扒了裤子让我操一操，那是再好不过了。”凌霄气得都笑了，“向导操哨兵，这是苏木台和乌苏里都成功了的，你们要是不乐意，别在我背后耍手段，你们直接找燕然堡垒说去，就说你们狼牙峰出尔反尔，不想做这个试点了，燕然堡垒要是同意，我立马就回去。”

“想让我凌霄先打退堂鼓，我告诉你们，从小到大，我凌霄的字典里就没有退堂鼓这三个字！”凌霄狠狠瞪了这几个家伙一眼，转身“咣”地又把门摔上离开了。

艾尔肯气得脸色铁青：“妈了个巴子的，老崔，明天换班，老子带他去巡山！”

阿扎提听了，顿时皱起眉头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甘雨拿胳膊肘顶了顶崔骃骐：“老崔，明天这小子回来肯定得崩溃，你机会来啦！”

“滚边儿去！谁看得上他这样的，一看就是个倔脾气，玩起来都没劲儿。”崔骃骐嘴上说得硬气，看着气得摔摔打打的艾尔肯，表情还是有些担忧。

打破了一星期以来勉强维持的和平表象，凌霄坐在桌子边，心中的怒气渐渐消去，只感到一阵担忧和气馁。

听苏木台的赵文犀和乌苏里的阿白介绍先进经验的时候，他感觉边防的哨兵都是那么可爱，都是嘴上倔强身体诚实的好人，自己肯定也能很快就打开局面，可怎么到了狼牙峰，就全不是那回事儿呢？

他还记得有人在提问的时候问过赵文犀，那个看起来温和儒雅的年轻向导，有没有担心过哨兵们会强行和他进行深度结合。

当时赵文犀说：“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担心过，每天担惊受怕的，后来才发现，都是我自己吓自己，边防哨所的哨兵，都是最优秀的军人，讲原则，有党性，不会做违背纪律的事情。”

现在，他听到的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狼牙峰的哨兵们，明显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盯着他的裤裆了！

不过，在来狼牙峰之前，燕然堡垒的参谋长也跟他说过，在边防的几个哨所里，狼牙峰的情况最特殊。

因为在狼牙峰附近，有一条被叫做“一线天”的缺口，是连绵不绝、高耸冰寒的白陀山脉孕育的一个地理奇观，但也是叶斯卡尼偷渡入境的最短、最安全也最快的路径，所以狼牙峰哨所每年都要和偷渡者发生大大小小数十场战斗。

为了应对这个特殊的挑战，狼牙峰全都是狼兽形哨兵，具有比其他兽形哨兵更敏锐的嗅觉和机动性。也因为这个特殊情况，进入狼牙峰的哨兵，从来都不看政治素质、党性能力，只看战斗力，所以狼牙峰的哨兵也是性子最野，最不服管的。

凌霄来之前就准备了这把光荣刀，光荣刀的传统，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最激烈的时候，那些担心战斗中被俘，受到侮辱和暴力的向导们留下的，凌霄本来只是想表露自己的决心，却没想到，才来到狼牙峰哨所一个星期，自己真的会把这柄匕首拔出来。

因为发生了这么一番当面锣对面鼓的争吵，这一整天，哨所的气氛都很沉重，中午吃饭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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