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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向晖缓慢开着车，边打量两边林立的餐馆，边问钟菱：&ldo;你喜欢吃什么？&rdo;

&ldo;除了西餐，都可以。&rdo;钟菱不无自嘲，&ldo;吃了八年，腻了。&rdo;

向晖把车停在路边：&ldo;喝汤吧，养胃的。&rdo;

钟菱没有异议，多年用餐不定时，胃恐怕早就百孔千疮。

姚记瓦罐汤在上海也算几十年的老店，小有名气，向晖点了几道菜，征询钟菱的意见。

她摇摇头，她对吃什么无所谓，何况心里藏了事，食之无味。

&ldo;那就先这样吧，不够再点。&rdo;向晖礼貌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让她尽快上菜。

钟菱垂目看着自己的脚尖，神情局促：&ldo;向总。&rdo;她终于下定决心，要问个究竟。

向晖抬眼看她，四目相接，钟菱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心脏微微紧缩。她深吸口气：&ldo;六年前在英国，救我的人是你对吗？&rdo;

向晖温和笑笑：&ldo;怎么会呢，我在英国时并没有见过你。&rdo;

&ldo;那你的手机链怎么解释？&rdo;钟菱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ldo;不要说什么巧合之类的话，我不会相信的。&rdo;

向晖笑容温暖：&ldo;这条手机链再寻常不过，而且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吗？&rdo;

&ldo;为了朋友也不是没有可能。&rdo;

向晖沉默片刻，忽而笑道：&ldo;我听不懂你的话。&rdo;

钟菱话锋一转：&ldo;你认识唐铮吗？&rdo;

&ldo;不认识。&rdo;向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钟菱倒也没再追问下去，他摆明了不会承认，强求无益。

菜陆续上齐，钟菱吃了几口便放筷子，向晖问：&ldo;不合口味？&rdo;

&ldo;不是，没什么胃口。&rdo;

向晖动了动唇，没说话。

钟菱反而宽容地笑笑，语速缓慢：&ldo;我不会钻牛角尖的，向总说不认得便不认得吧。我是为微创的事担心，说实话，我没有把握能说服那个采购总监。&rdo;

&ldo;三年前当你还是名普通的区域销售经理时，你的部门连续三个季度成为销售冠军，你应该不会忘记吧。&rdo;向晖弯唇，和颜悦色地说。

钟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ldo;向总知道这件事。&rdo;

&ldo;总部派你来协助我，我总要了解清楚。&rdo;向晖嗓音柔和，面带温煦笑意。

&ldo;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rdo;说完钟菱才察觉到一丝挑衅的意味，不过说也说出口了，没法收回。

向晖不介意的淡淡一笑：&ldo;当初有勇气只身一人闯入ap公司，听闻还三番两次把老总堵在车库里，只为了介绍显奕的产品，如今倒怕区区一个采购总监？何况，我们还有合约在手。&rdo;

钟菱没有因向晖的夸奖而流露任何得意之色，相反她黯然道：&ldo;明天的事若不能圆满解决，总部恐怕也不会让我继续留在显奕上海了。&rdo;

向晖窒了一窒，哑然无言了半晌，道：&ldo;为什么这么想留在上海？&rdo;

&ldo;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上海，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rdo;忽然之间，她好像想通了，她已然逃避了八年，还不够嘛。她是属于这儿的，叶落归根不是老年人才有的想法。

&ldo;我听说，&rdo;向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ldo;你男友还在英国。&rdo;

&ldo;我们已经分手了，为了他，我曾经放弃了很多，但他却不愿意迁就我一次。&rdo;说起唐铮，钟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向晖又静默了，一向能言善辩的他，面对钟菱好像办法不多。

钟菱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ldo;就算明天谈判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离开显奕，上海那么大，总有我立足之处的。&rdo;她俏皮地眨眨眼，&ldo;辞职信我都打好了。&rdo;

向晖心中千头万绪，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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