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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关羽之心（第1页）

关羽？

李珂闻言瞬间开始仔细的打量自己眼前的壮汉，看着对方大长长的胡须，下意识的伸手就想摸，但还是忍住了。

这也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毕竟对方的胡须保养的非常好，在这个铁器很昂贵的时代，绝对证...

苏砚睁开眼时，正躺在一片麦田里。金黄的穗浪随风起伏，像大地在呼吸。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泥土的气息熟悉得令人想哭??那是夹缝剧场外小巷雨后的味道，是林小满曾握着她的手说“我信你”时袖口沾染的尘香。

她坐起身，掌心还残留着光种融入血肉的灼热感。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缓慢扩散的暖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从她心脏出发，沿着血管游走，轻声呢喃：“我们在这里。”“你还记得吗？”“请继续讲下去。”

远处传来钟声，不急不缓，敲了七下。每一声都让麦穗微微震颤，像是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苏砚站起身，拍去裙摆上的草屑，忽然发现脚边躺着一本破旧的练习册，封皮上用铅笔写着三个字：**周默**。

她心头一跳。

这个名字不属于她记忆中的任何一人，可当她翻开第一页，一行行歪斜却用力的字迹瞬间刺入眼底：

>“今天老师又念了我的作文。她说‘这篇文章很阴暗’，当着全班的面撕了。可是……我只是写了昨天晚上爸爸摔碗的声音。为什么真实不能当作文？”

>“同桌偷偷塞给我一颗糖，我没敢接。怕他被别人说是‘讨好怪人’。其实我想说谢谢，但我怕一开口，连沉默都会失去。”

>“如果我能变成一块石头就好了。不会痛，也不会被人嫌烦。”

苏砚的手指颤抖起来。这字迹，和少年手中握着“闭嘴”之刀的那个梦中人一模一样。原来他的名字叫周默。

她抱紧练习册，朝着钟声方向走去。麦田尽头是一所老式中学，红砖墙斑驳，铁门锈蚀，校牌上写着：“第七区?育才实验学校”。没有学生进出，操场上空无一人，唯有那口铜钟悬于礼堂顶端，风过时自鸣。

“这不是现实。”她对自己说，“这是残存的梦境碎片。”

可话音刚落，教学楼二楼最角落的教室里，忽然亮起一盏灯。

昏黄，微弱，像是从几十年前漏出来的一缕光。

苏砚推门而入时，灰尘簌簌落下。黑板上还留着半道未解完的数学题，粉笔灰凝固在边缘，仿佛时间在此停驻。讲台下，课桌排列整齐，每一张桌面都刻满了字??不是涂鸦，而是句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有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写着不敢出口的话。

她走近一张桌子，指尖抚过那些凹痕：

>“我不是不想说话，我是怕说了之后，你们更讨厌我。”

>“我知道我不合群，可我也试过笑了，真的。”

>“你们总说我孤僻，可谁来陪我走过放学后一个人的巷子？”

泪水无声滑落。这些不是某一个人的心声，而是千万个“周默”的合集。他们从未相遇，却在同一片压抑的天空下，用指甲、用尺子、用铅笔尖，在木头上刻下了自己的遗言。

忽然，背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见那个穿破旧校服的少年站在门口，左手依旧缠着绷带，眼神仍冷如冬夜，但已不再有刀。

“你回来了。”他说。

“我从未离开。”苏砚轻声回应，“我只是……顺着你的声音找来了。”

周默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那张桌子刻字最多的地方。他低头看着桌面，良久，才说：“这里没人记得我说过什么。作文被撕了，日记本烧了，连我妈都说‘你小时候挺活泼的啊’。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它们存在过。”苏砚在他身旁坐下，将练习册放在桌上，“你看，你的文字活下来了。”

“可我已经忘了怎么哭了。”他苦笑，“太久没哭，眼泪都干了。”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整栋教学楼开始震动。墙壁裂开，不是崩塌，而是剥落??像蛇蜕皮一般，褪去伪装平静的表层，露出内里真实的伤痕。走廊两侧的照片墙扭曲变形，原本微笑的学生面孔一一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在厕所隔间发抖的模样、在宿舍床上蒙头哭泣的身影、在操场角落被围堵时低垂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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