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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多虑了（第1页）

尽管陈宣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小公主依旧难以置信，想不到她那从小到大没见过几面的五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如何做到的，但并不妨碍她大受震撼。

边上杜鹃她们也是一脸惊骇，有一说一，这种上升到窃国争霸的事情...

晨光渐炽，七颗星子终于隐入天际，唯余一道淡银色的轨迹在云层边缘缓缓消散。少年立于桃树之下，久久未动，肩头的小女孩已重新爬上他的背，小手环着他脖颈，鼻尖蹭着他的发梢，喃喃道：“哥哥，我梦见七个姐姐了……她们说，谢谢你来看她们。”

少年心头一震，指尖微颤。

他不是第一次听这话。自十岁那年被师父从乱葬岗边捡回，便常做同样的梦??七位女子围坐月下，或抚琴，或执棋，或低语轻笑，中间空着一个位置，仿佛专为他留。每回醒来，胸口都似压着一块温润的玉，沉而不痛，久之竟成习惯。师父说，那是“记忆的余烬”，烧尽了，人也就真正自由了。

可这小女孩，从未见过师父，也从未听过那些故事，为何偏偏说出这般话？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别怕，只是风在说话。”

小女孩却不依，撅嘴道：“不是风！是姐姐们的声音，她们叫我‘小涟’，还说我该回家了。”

少年脚步一顿。

“小涟”??这名字他从未提过。师父临终前焚毁所有手札时，曾漏下一页残纸，上书二字：“清涟”。师父说，那是莫清尘女儿的名字，本该与七魂一同湮灭于归墟，却因最后一刻的共忆之仪，留下一丝灵识碎片，寄生于天地间的念力之中。她不该有形体，更不该转世为人。

可眼前这孩子，是他三年前在终南山脚捡到的弃婴。当日暴雨倾盆，她在破庙门槛上蜷缩如猫，怀里紧搂一只褪色布偶，脸上泪痕未干，口中反复呢喃：“哥……别丢下我……”那声音稚嫩，却又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哀恸。

他将她带回栖云观旧址，在师父留下的草庐中抚养。她聪慧异常，三岁能诵《太素经》片段，四岁便知曲江池畔祠堂来历，甚至某夜指着北斗第七星说：“那是我睡的地方。”每逢清明、中元，她总莫名烦躁，直到他带她去祠堂献花，才安静下来。

起初他以为只是巧合，如今听她亲口说出“小涟”，再联想那晚星辰异象，心中已有隐隐预感??这孩子，或许真是清漪未散的一缕魂光。

他不敢深想。

若真是如此，那她为何归来？是为了完成什么未竟之事？还是……有人再度唤醒了归墟的记忆？

***

数日后，长安城迎来一场反常春雪。

三月飞雪本就罕见，而这雪竟呈淡粉色，落地不化，反而凝成细碎花瓣状结晶，附着于屋檐、枝头、碑石之上。百姓惊惶，纷纷闭门不出。宫中遣钦天监查探，却发现星图紊乱，紫微垣偏移半寸，勾陈一亮度骤增，竟与当年母忆之核激活前兆完全一致。

大公主在府中接到密报，当即命人备马，直奔曲江池。

祠堂前，桃树落英缤纷，粉雪覆其上，宛如重开一场迟来的花事。老道拄杖立于墙侧，白须微颤，手中《忘忧录》卷角焦黑，显然刚从火中抢出。他见大公主至，只冷冷道：“来了也好。这一劫，终究躲不过。”

“怎么回事？”大公主急问。

“有人在重绘星命。”老道抬手指向天空，“你看那云气流转，是不是像极了‘九曜归元阵’的纹路？”

大公主仰首望去，只见层云翻涌，竟隐隐构成一幅巨大符图，中心一点幽蓝光芒若隐若现，正对应归墟湖方位。

“不可能！”她变色，“归墟已塌，阵基俱毁，如何还能引动星力？”

“阵基虽毁，人心未死。”老道苦笑，“只要还有人不肯遗忘，哪怕只剩一念执著，也能借天地残韵，重塑仪式。这一次，不是换星术，而是‘逆轮回’??以活人为媒，强行召回往生者的完整意识。”

“谁会这么做？”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少年背着小女孩走来，神色平静，眼中却藏着决意。

“是我。”他说。

大公主震惊：“你？你怎会知晓这些？”

“师父教的。”少年从怀中取出半枚铜牌，上面刻着“玄甲卫?记功”四字，背面是一行小字：“昭宁殉职于癸亥年三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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