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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行凶（第1页）

“班长，我感觉那是个活人啊！”刘臣现在回想起来昨晚野狼滩那个，人，虽然实在看不清楚，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影子。

五郎已经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但他没有说明真相，只是笑着宽慰刘臣，

“刘疤瘌，那东西就和中午咱们看到的那女人一样，都是影子，有些影子光天化日，有些影子月黑风高，没啥特别的，习惯就好了。”说话间，马三宝带着两个人的饭盒走了进来。

“行了，别多想了，吃饭吧！”

吃完晚饭后，有差不多两小时的学习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就吹熄灯号。十点左右，战士们都已经睡着了，刘臣甚至打呼噜了。只有五郎没有睡觉，他点上王铁柱的大前门，望着窗外的残月，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九原城。

有些影子光明正大，有些影子月黑风高。

五年前，妹妹七郎死于非命，尸体残缺不全。因为打架受伤住院的五郎，听到妹妹的死讯勃然大怒，不顾重伤未愈的身体，当晚就逃出了医院，一路小心翼翼的跟踪带头打伤他的那个人，终于在那人家门口的小胡同堵到了，

“操你妈的二狗，给我站住！”那人愣愣的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五郎，

“栾新华，你他妈的还敢来报仇啊？没被打够是吧？不想挨打就赶紧滚蛋！”那人虽然嘴上嚣张，但看到五郎手里的刀子，心里还是很慌。

“操你妈！”没等那人有任何反应，五郎瞬间就把小刀捅进了那人肚子，

“别怕，老子今天不杀你，我问你，是谁杀了我妹妹？”五郎的话语冰冷至极，但眼中的血丝却是密密麻麻。那人完全没想到五郎下手这么狠，恐惧感爬满全身，再没有一点嚣张，

“五，五哥，真不是我干的！”

“操你妈的谁干的？快他妈的说！”

“五哥，我真不知道是谁，你放过我吧！”五郎面无表情，只是发力转了一圈插入那人身体的刀子，剧烈的疼痛让那人发出惨烈的哀嚎。

“五哥，听说你妹妹是死在野孩子山，我猜可能是碰上哪个拍花子的。”九原城过长城南接京城，跨大漠北临边境，流窜作案的拐卖儿童妇女的人贩子确实有不少，拍花子就是特指那些专门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七郎性格刚烈，也许真的是因为强烈反抗才被人贩子杀了？

五郎相信了眼前的人不是凶手，手上用力一下子把小刀拔了出来，恶狠狠的警告那人，

“二狗，咱俩的账两清了，从今天开始，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今天的事你要是告诉别人，别怪我斩草除根！”说完，五郎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中，被刺伤的那人瘫倒在地上，依然惊魂未定，只能喃喃自语，

“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五郎很快便来到野孩子山，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弃婴坟场，之前大饥荒很多饿死的人都被抛尸到这里。五郎被复仇的怒火彻底燃烧，根本无惧脚下的断肢残臂和皑皑白骨。他坚信杀人凶手一定会再次出现。五郎靠着几具尸体坐下，低着头，一动不动冒充尸体等待目标出现。

不出五郎所料，很快目标就来了。这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家伙，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明显不是同一个主人。他拖着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小女孩，慢慢走到离五郎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来，跪在地上，现在已经是深夜，依稀的星光下，五郎看不清楚这个人要干什么。

“操你妈的王八蛋！你他妈的杀小孩杀的很过瘾是吗？”五郎已经愤怒到极点，突然窜起来冲到那人身前，猛地扑倒那人，那人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五郎一刀刺穿了心脏。

“操你妈！操你妈！”五郎疯狂的叫骂，刺了那人一刀又一刀。其实五郎第一刀已经让那人彻底断气，只是五郎没意识到对方已经死了，依然疯狂的捅刀，直到那人浑身血红身体逐渐僵硬，五郎才停下来。

我杀人了？操！我他妈的真的杀人了！

五郎缓缓站起来想离开这个血腥的现场，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女孩。小女孩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他们胡人区的小孩。

可怜的小家伙，你爸爸妈妈如果知道你已经死了会有多难受啊！

五郎觉得不该让这个孩子就这样在死孩子山曝尸荒野，至少也要埋起来才像个样子，于是他收起小刀，抱起小女孩，朝着城中的公园的方向走去。五郎完全没想过自己被公安抓住会怎么样，他单纯的认为自己杀人贩子是伸张正义替天行道。

“他妈的！死就死，就算被抓，我也要先把这孩子埋了！大丈夫顶天立地问心无愧，这次杀人偿命，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五郎虽然平时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但在大是大非上并不糊涂。他觉得人贩子该杀就直接杀了，他觉得小女孩应该埋在公园就直接去公园，他觉得如果自己必须枪毙他也绝不下跪讨饶。五郎内心深处的英雄情结远超弟弟六郎和他的同学们。

只是刚杀完人的五郎，心跳加速极快，没有注意到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并没有死。

“叔叔，我饿！”小女孩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五郎，小女孩严重的饥饿感完全盖住了恐惧。

五郎看到孩子还活着，高兴的无法形容，他停下脚步，非常温柔的对小女孩说，

“小姑娘，别害怕，叔叔一会儿就带你找吃的去，你先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啊？”

“我叫丁小芳，我住东河大院。”

东河大院？我操！那是部队大院啊，这孩子的爸爸是当兵的！这狗日的人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连解放军的孩子都敢拐，真他妈的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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