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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手环里传来青缘清晰的声音:“应该是根据化石逆向推演的,先通过骨骼结构计算肌肉附着点,再参考鳄鱼、巨蜥等现存爬行动物的皮肤纹理和运动模式,最后用机械结构模拟动作。”
“那恐龙到底是咋灭绝的呀?”苗苗穷追不舍,镜头扫过远处火山喷发形成的烟柱。
“学术界有很多假说,小行星撞击、超级火山活动、全球性气候变化……目前还没有定论。”青缘的声音顿了顿,“不过白垩纪晚期的火山活动确实异常频繁,你们要格外小心。”
另一边,陈厚岩带着狩猎队在龙亘山的密林中搜寻。可那些史前动物像是长了顺风耳,每次他们刚摸到百米范围内,兽群就会“哄”地四散奔逃。
肖彪突然按住耳机蹲下身子,压低声音:“看河边!”只见一群长着剑状头冠的栉龙正在饮水,二十多只恐龙排成扇形,尾巴悠闲地扫着地面驱赶蚊虫。
陈厚岩做了个包抄的手势,黄康和赖洛立刻带领队员分左右两翼迂回,踩着落叶的脚步轻得像猫,眼看就要进入麻醉枪的射程。
突然,领头的栉龙猛地抬起头,头冠发出“呜呜”的警告声,整个兽群如惊弓之鸟般疯了似的往山林里窜,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转眼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妈的!”赖洛瘫坐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这些畜生是不是长了天眼?”
连续三天,狩猎队不是扑空就是被兽群反追,陈厚岩憋了一肚子火。李大堰更是累得灵魂出窍,走哪儿靠哪儿就睡,肖彪磨破嘴皮提醒“小心警戒”都没用,可怪事接连发生。有次,一条肉食龙从李大堰身边经过,竟被他瞪着怪眼无意识地呵退了;还有次翼龙俯冲下来,被他翻身时甩出的背包砸中,哀鸣着逃窜。
“这小子怕不是有啥恐龙克星的体质?”黄康私下跟肖彪嘀咕。
科考队抵达桫椤山寨时,夕阳正将吊脚楼染成金红色。牧龙女眯鲁兴奋地提着裙摆跑在前头,小阿乌吹着兽骨哨紧随其后,两人身后跟着半个寨子的人。
西摩拉姆族巫站在寨门口的老榕树下,银饰在暮色中闪着光,眼神里一半是重逢的欣喜,一半是对这些“云中来客”的疑虑,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包天喜总惦记着深入龙亘山腹地,知道没龙山人当向导寸步难行,便找鹤云飞商量:“要不跟龙山人一起搞次野外考察?既能学他们的本事,又能采集样本,一举两得。”
鹤云飞觉得这主意甚好,既能近距离观察龙山人的生活习俗,又能系统研究白垩纪生态,便带着礼物去征询西摩拉姆的意见。族巫和寨佬们围着篝火讨论了半宿,最终点头同意,她倒要看看这些掌握着“雷电之力”的怪人,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领。
毕竟是龙山人第一次与外人深入龙亘山,西摩拉姆总觉得心口发慌,拉着瓦扎的胳膊反复叮嘱:“看好你的族人,盯紧那些怪人,千万别让他们动神龙的主意。”
出发前夜的营地灯火通明,鹤云飞让班玛多吉打开装备箱。郭振虎和包晓彤率先选了功夫爪,黑色合金爪套扣在指节上,寒光闪闪的刃口能轻易划开树皮。
尽管行囊中塞满了各式现代化装备,从脉冲麻醉枪到高能电击器一应俱全,但队长鹤云飞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仍神情严肃地强调:“此次深入龙亘山核心区,首要原则是保护古生物生态。所有杀伤性武器,尤其是枪支,必须封存至应急状态,非到危及生命的万不得已之际,谁也不许擅自启用。”
队员们纷纷佩戴上传神丝巾,关于它的感应与操控技巧,基地早已安排了为期一周的专项训练,从意念集中度到应急反应能力层层把关。但对队里几位意志力如磐石般坚定的老队员而言,这些训练更像是例行公事,他们常年在极限环境中执行任务,精神早已如绷紧的弓弦,稍作熟悉便能自如运用,无需耗费过多精力磨合。
鹤云飞把光电杵棒分给队员,高欣欣掂量着沉甸甸的杵棒,试着挥舞了两下,杖端的能量环发出轻微的嗡鸣:“挺趁手!”
“记住规矩,”鹤云飞再次强调,“只能用龙山人的法子狩猎,不许动用任何现代武器。”这话刚落,猴子孟阳就抱怨说:“这给了武器又不让用,那我们还用手去跟恐龙斗啊?”
角落里的曲木戈武立刻眼睛一亮,他麻利地从腰间解下那柄磨得锃亮的牛角弹弓,在掌心转了个圈,扬声笑道:“这不就巧了?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冷兵器时代!这下我的‘飞鸟夺羽’绝技可有施展的地方了!”
见戈武这般得意,素来以冷峻著称的郭振虎也忍不住摩挲着腰间那杆铜头大烟袋,烟锅上的铜纹在火光下泛着幽光,他挥了挥烟杆,喉间发出“嘿嘿”的低笑,眼底藏着几分跃跃欲试。只是这份期待并未蔓延到所有人身上:探险队员们大多自带趁手兵器,科考队的学者们却两手空空,望着密不透风的丛林面露难色。
曲木戈武看在眼里,当即拍板:“这深山老林里有的是好材料!跟我来,咱们就地取材做家伙!”他带着众人在林间搜寻,很快停在一片丛生植物前——正是此前扎伤马文庸老师的那种剑麻状植物,叶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他招呼郭振虎过来:“振虎哥,你那军刀快,试试这玩意儿硬度!”
郭振虎抽出军刀砍了三下,刀刃与植物茎秆碰撞发出“叮叮”脆响,定睛一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这到底是啥植物?”他皱着眉打量着叶片上的蜡质层,“寻常草木哪有这么硬实?”
戈武蹲下身扒开根部土壤,沉吟道:“看这纤维结构,倒像是剑麻的老祖宗。你瞧这龙亘山,常年跟赤道似的闷热,紫外线能把石头晒裂,土里酸得能冒泡,植物怕是在这种环境里硬生生练出了‘铁骨’,再加上天天淋雨泡水,说不定就这么越长老越结实了。”
他们合力砍下几株粗壮的茎秆带回基地,用电光杵的激光短剑小心翼翼地裁切,高能激光接触植物的瞬间,竟激起细碎的火花。经过打磨修整,一柄柄宽身薄刃的武器初具雏形,握在手里轻便趁手,挥砍时带着破空的锐响。
马文庸扶着眼镜端详片刻,抚掌道:“此剑集轻、硬、利三者于一身,又诞生于龙亘山秘境,不如就叫‘御龙剑’如何?”众人纷纷叫好,科考队员们终于有了防身利器。
次日清晨,联合狩猎队在龙山第一勇士瓦扎和壮士辛让的带领下率先启程。瓦扎身披兽皮,赤脚踩在腐叶上悄无声息,辛让则背着石制长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科考探险队紧随其后,刚踏入丛林便被遮天蔽日的绿意包裹,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成穹顶,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点。
行进间,众人渐渐发现龙山人的厉害:他们穿梭在藤蔓间如履平地,脚步轻得像猫,踩过枯枝败叶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连衣角扫过树叶都带着刻意放缓的弧度。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云雾缭绕的山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岩壁上垂落的藤蔓不断滴着水珠,地面上交错的蹄印、爪痕密密麻麻,显然是动物频繁出没之地。
“那是什么?”苗苗突然指向前方。只见松软的泥地上印着一行巨大的脚印,足有脸盆大小,五趾分明,轮廓竟与人脚极为相似。队员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猜测是传说中的巨人族踪迹。铁手古大军却大步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脚印边缘的泥土,不屑地撇嘴:“这有啥新鲜的,见多了。”
科考队众人面面相觑,鹤云飞连忙追问:“你们以前见过这种脚印?”
“何止见过!”苗苗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懊恼,“前阵子在喜马拉雅雪峰,我们追过一个差不多的人形怪物,都快追上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道冰墙,眼睁睁看着它跑没影了!”
鹤云飞看向郭振虎:“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让它跑了?”
郭振虎还没开口,晓彤解释道:“那冰墙来得邪乎,瞬间就冻住了半条山谷,等我们劈开冰墙,连个影子都没了。”
鹤云飞眉头紧锁:世界各地的野人传说早已式微,唯有喜马拉雅山的“雪人”传闻从未间断。难道这些跨越时空的脚印,真能证明古巨人从白垩纪穿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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