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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首战（第1页）

聒噪的夜晚，倾盆大雨拍打着窗，强风发狂般穿梭于水泥森林中。呼啸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屋里，乔白附的桌上还翻开着几本书。而他本人，正拽紧雨披，在无人的街道上奔跑。

雨滴汇聚成水洼，被道道波纹点缀。奔走的乔白附一脚踏破水面中摇曳的倒影、溅起几寸高的水花。位于他心口的菱形印记闪烁微光，指引着前行的方向。就这样一路不曾停歇直到小镇边缘的烂尾楼——敌人的藏身之地前。

看着目的地，乔白附缓缓调匀呼吸，脑海里浮现出与光芒相遇后的经历。复活的那个时候，月牙正挂在南边的天空，他不愿意半夜打扰爷爷休息，就在屋外呆了整整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才进到酒吧里和乔志宏打声招呼。自此他便更加频繁的学校、酒馆两头跑。

考虑到迟早会遭遇的战斗，乔白附尝试去做一些健身、散打的训练，学点街头格斗的技巧之类。本来也想着向那道光芒打听些情报，可惜的是光芒只在正午的一小段时间能随时回应，大部分时间都无法交流。而且祂对世上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距今快要一个月了，乔白附只得先阅读大量有关历史、人类学的书籍，通过微微联通的意识让祂学习现代社会的知识。也是在看书的时候，他给光芒起了个名字——朝曦。

而通过有限的交流，乔白附也大致明白了朝曦的目的。

“『秩序』与『混沌』两股能量自原初就开始对抗。长时间的争斗已经对全部世界造成了过大的影响。”光与人进行着沟通。

“所以，我们现在首要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要满世界跑的清除那个混沌能量？”

“不”，朝曦否定道：“现在首要目标是清除混沌能量遗留的污染，保护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之后才能考虑主动出击寻找源头。”

“保护……生灵吗。”回忆结束，回味朝曦的话，乔白附的呼吸已恢复稳定。首战的夜晚，月牙被乌云掩盖，没有一丝光亮。风穿过空洞的大楼，强劲的声音回荡在充斥黑暗的建筑中。

“先是清除污染对吧？我尽力。”

心口的印记中飘出一团光芒，悬在他的身侧，乔白附顺势脱下雨披，抬脚进入烂尾楼里。看着光团伴随自己前进，颇有种打着火把在洞穴里探索的感觉。

检查的工作刚刚开始，在靠近一室房间时，乔白附心中突然萌发出异样的感觉。他自楼道里斜视那间屋子，迅速贴墙上前并候在门框外。

几番窥探之后，乔白附慎重地蹑手蹑脚进入房间。心里想着：虽然来回确认很繁琐，不过初来乍到谨慎些倒也不是坏事。

而进入房间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些浓黑的……东西？没有什么好词能完美地形容那些不成型的物质，不像液体般流动也没有具体形状，甚至还有些粘在了天花板上。大团大团的黑色物质布满房间，它们看起来在不停蠕动却没有产生丝毫位移。

“感觉像是什么……不停把里面翻到外面再翻回去。”乔白附一脸凝重地看着污染低声说，“我记得……”

今天中午向朝曦确认过几次，应该就是这些了。那时祂说的是……

释放能量直接接触即可。

“我试试吧。”乔白附自言自语道，将朝曦的秩序能量聚集在手上，慢慢伸出手触摸那些混沌物质。

对于能力的运用只在夜深人静时自己偷偷练过，他也不清楚能做到那种地步。好在第一次实践的效果还算不错：

当乔白附发光的右手探入黑团后，那些物质像是点燃的棉花般瞬间消散。

“嗯，感觉手只是在空中平举而已。这东西连触感都没有，太奇怪了。”嘴上念叨几句，很快房间里的污染就清除完毕了。

“好，继续吧。”乔白附伸个懒腰，还有几乎一整栋楼没有探查呢，继续工作吧。

……

“总共六层，跟教学楼似的结构，碎玻璃和石灰块到处都是。”乔白附边走边思索，“地板和墙壁都裂开了啊…这屋子里……咳！好厚一层灰。”

忽地一阵风，夹杂着雨水和泥尘袭来，迫使他眯起眼睛。废楼周围的安全网疯狂晃动，哗啦作响不停扰乱人的思绪。自东边楼梯上到顶楼再从西边向下绕回三楼，乔白附逐个检查房间，一点点排除污染。

“还剩两层没有找过，嘶……有点冷啊”，他搓着手停在一排靠放在楼道尽头的玻璃前，嘴里不忘缓解紧张地低声念叨：“朝曦说印记发光代表有混沌的波动，但现在没看见有污染，也就是说……”

刚说出口，通过玻璃模糊的倒影，乔白附顷刻捕捉到身后的楼梯口有个黑影伏在那里！

二者相距不过十米左右，这黑影显然不是污染那种毫无威胁的死物。他不敢轻举妄动，绷紧神经，继续站在玻璃前观察。

只见那黑影浮动几下，就缩回墙后。乔白附尽力稳住呼吸，只感觉心跳声在身体里回响。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拔腿在楼道里狂奔起来。冲到楼梯口时，听到头上的台阶有跨步的声音，乔白附紧跟着追上一层。

只是才跟上一层，他的脚步就不由得停下。眼前的景象与预期中的完全不一样。一排玻璃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楼道尽头，而乔白附清楚地记得只有三楼有那堆玻璃，四楼里并不存在。自三楼上到三楼，也就是说……

“鬼打墙了？！”心中暗叫不妙，乔白附迅速靠墙守在角落，环视四周以确认安全。一手抓住光团藏进衣服里。

“中招了？是陷阱还是……”还不等他想清楚，楼上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不同的是，脚步声不再远离，反而在不断接近，那声响一次比一次更重。乔白附紧盯向上的楼梯，预备好冲刺迎击，同时粗略规划撤离的路线。而在同一个瞬间，楼下也传来轻踏阶梯的声音。

“砰—砰———砰—砰——”上层沉重的踏步声杂乱无章地与雨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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