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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1页）

“嗯，毕竟再过一段时间以后，我要展开一个重要的计划，详细的事情等你过来了再谈吧。”

王马小吉报上了地址。

诸伏景光又说了几句话以后，才盖掉了电话。

安室透有一丝诡异的沉默，“……你不觉得，你和王马说话的时候口吻很像是哄小孩。”

“是吗？”诸伏景光若无其事地说，“小吉比较吃直球和软话，虽然多半还是会撒谎，使起人也不会手下留情，但在日常会好说话很多。”

安室透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大概过去十年都追不上诸伏景光。

明知道对方在说谎还顺着他任性走，安室透确实做不到。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这会总算是有了独处的空间，安室透终于憋不住了，虽然上车的时候已经把车子检查了一遍，以防万一的情况下，安室透还是把信号屏蔽器安装好以后，他才把自己的心里话掏出来问。

“你打算一直跟在王马的身边吗？跟在那个任性的小鬼身边可是会很辛苦。”安室透嘴唇下撇，“那个任性的小鬼都不知道满脑子在想一些什么，至少我不认为他像是表面那么单纯。当时他命令我去收拾凶器时，那个表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作出来的。在看过王马之后，我忽然认为琴酒也不算什么了。”

琴酒起码是二十四小时都在无差别放冷气，再怎么说也表里如一。王马小吉平时就像个没成年、心智不成熟的小鬼头，一瞬间切换变脸，那种反差和恐惧感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从一百度高温掉到零下一百度，是个人都没法理所当然接受。

诸伏景光倒不觉得安室透会对他撒谎或者夸张化，但到底没有带偏见，“他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掩盖自身的罪证，该怎么说呢……从结果和过程来说，小吉行动的动机……”

“只是觉得有意思所以这样做了对吧？一起案子都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了，能不有意思吗？”安室透都快搞懂王马小吉的脑回路了，他黑着脸说，“那时候的表情不管是恐吓还是真的，都不容小觑。再被他折腾几次寿命都要急骤缩减，揣摩他不按套路出的心思可是很辛苦，越是接近那位先生的人物，防范等级就越高，不要被他的面孔轻易骗到然后简单掉以轻心。”

诸伏景光很难看到安室透这个表情，他一时之间都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琴酒想要培养小吉吗？”

“看得出来，琴酒待在日本的时间急骤上升。”

“如果小吉那种心态和行为作风是装的话，琴酒现在也不会那么迫不及待想把小吉的性格扭回来。按照琴酒的性格来看，他的培育方式多半很粗暴，而且和一般的组织成员不一样，不是水平过关就能出师。琴酒主要培育的方向是为了更加适配组织风格的方向培育，等王马小吉从琴酒那毕业了以后，那对我们来说完全有害无益。别看王马小吉现在在组织上蹿下跳的模样，别忘了一件事情，王马小吉实际上刚从美国读完书回来日本，在这之前是没有接触过组织的一般人。”

诸伏景光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未来成为组织的首领不是琴酒、也不会是朗姆，而是王马小吉。你想象一下如果王马小吉以这个性格上位的话……”

安室透想都不想：“组织前途堪忧。”

“如果任由琴酒培育小吉。你想一下未来上位的是一个和琴酒一样的疑心病不止，还心眼子多得跟马蜂窝一样的小吉。还是选一个上位之后变成王马小吉个人的王国，所有的一切都以他玩乐的心态执行的组织。”

安室透：“……”

就卧底心态来说，那肯定是选后者，怎么看怎么喜闻乐见。

想想到底是选择漏洞百出、堪称儿戏的组织，还是选择现在严实到密不透风的组织。

用脚想都知道王马小吉管理的组织一定会像是头重脚轻的积木一样，更容易倒塌。

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由王马小吉掌控组织的话，想必会比现在更加漏洞百出。

“即便未来没有我们现在想象的那么顺利，但总好过眼睁睁看着琴酒二号诞生。”诸伏景光沉痛地说。

“最重要的是你觉得小吉……比起什么正经的东西，他更喜欢的是玩得开心、事情变得有意思吗……？往常都自由惯了，玩得高高兴兴，忽然被琴酒打断喊回家上课，你觉得会听琴酒一个又冷又硬的封建家长的话吗？”

安室透悟了诸伏景光的目的了。

原来是搞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