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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蒋元慈听了心头也很喷火。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事？真是王法都不要了。川汉铁路按租抽谷详细章程明文规定为抽谷，为啥要照米价来算？田地之出，也只抽大春，为何山林也算？

&ldo;我们是咋算的？&rdo;蒋元慈转过头问吴氏。

&ldo;我们也是那样算的，我添了一两，买了张小票。那些人还说，象我们这样的人家要多买。我说，我们家少爷是很支持的，早就买了，他们才没多说啥。&rdo;

&ldo;太欺侮人了！&rdo;

蒋元慈想了想，说道：&ldo;乡里这样子做，确实是没得道理。但反过来想想，不管叫你出多少钱，买大股也好，买小股也好，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按章程的规定，每年都是要领息的，你买得多，领息也多，以后分红也分得多。这些，都是好事。依我看，你们还是添点钱，买个五两的小股。你们想哈，每年买，每年都有，股金越来越多，利息也越来越多，以后分红也分得多是不是？至于乡里那些人，吃点小欺头占点小便宜啥的，你就只当是给了他们跑路钱，这不就想得过了？要是你不买，他们也交不到差，天天来找你，也不是个事。要是再遇到两个耍赖的，吃你几顿，不是多的都要花出去吗？&rdo;

&ldo;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们哪儿去拿那么多钱呢？这一年当中，这样捐那样税，你算过没有，有好多种？把那些交清了一年的收入就剩不下几个子了。还逼到买五两的小票！这一家人，大大小小好几口，一年到头，衣裳得做一件吧？这么冷的天，总不能光脚板吧？马上就要过年了，杀不起猪，肉总得买几斤吧？你说，他们这样子整，这年还过不过啊？&rdo;蒋元海那激愤的，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屋子里嗡嗡作响。

&ldo;……&rdo;蒋元慈看了看大哥蒋元海，又看了看二哥蒋元清，没有说话。

&ldo;我们今天来找你，&rdo;二哥蒋元清抖动着山羊胡子，青瘦的脸上掠过一丝卑微之色，&ldo;就是想跟你借点钱，不然我们真的就年都过不起了。&rdo;

&ldo;说啥子借，两位哥哥拿去用就是了。要多少？&rdo;蒋元慈问。

&ldo;不多，五块。我们这里借据都写好了的。&rdo;说着，蒋元清从怀里拿出一卷淡黄的纸来递给蒋元慈。

&ldo;你们这是干啥？拿去用就是了，还写啥借据！&rdo;他转过来对吴氏说，&ldo;去跟哥哥拿来。&rdo;

吴氏把女儿交给蒋元慈，进到房间里去，拿了十块银元，一人给了五块。

蒋元清拿着银元，掂了掂，突然说道：&ldo;你往天说过的，文松好久过来？&rdo;

蒋元慈盯了他一眼，脸上有些不快。&ldo;等两天嘛，等两天我就叫他过来，&rdo;他淡淡地说。

拿到银元，两个哥哥说了一些感激的话，然后起身告辞。蒋元慈叫他们吃了饭再走，他们说不了，便一前一后出了龙门而去。

吴氏把借据收起来。

&ldo;那个就不必了嘛，&rdo;蒋元慈一边逗着女儿一边说。

&ldo;先收着吧，&rdo;吴氏说着，转到屋里去了。

&ldo;文洲，文洲！&rdo;蒋元慈朝隔壁大声喊道。女儿吓得一颤，他赶快哐道：&ldo;哦哦哦，不怕不怕，额爹抱着的，别怕别怕。&rdo;

&ldo;别怕，你猛一哈子那么大声，娃娃那么小，有不怕的？你叫文洲干啥？&rdo;

蒋文洲应声跑了过来。

&ldo;你们家交了多少钱的租股？&rdo;蒋元慈问。

&ldo;我也不晓得。可能不交不行啊，我额爹正在屋头生闷气呢。&rdo;

&ldo;好好的生啥闷气？&rdo;

&ldo;不晓得嘛。你给我的钱，我全部交给他，他数过去数过来，数了好几遍，然后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抽闷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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