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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1页）

&ldo;我也知道，每日你们需要处理的文书都有不少。你们心里恐怕觉得，我大概看不过来，容易耽误事。但如今六宫很清静，除了我之外，你们须得照管的也不过是太皇太后与英庙诸太妃、太后与宪庙诸太妃以及皇子皇女们而已。主子没有之前多，你们的事务也不该像之前那样繁重。&rdo;

&ldo;退一步来说，即使文书再多，你们也必须学会分类，分出轻重缓急来。等到你们不必我提醒，也能给我寻出最重要且紧急之事，以及重要却不紧急之事，或详尽或简略地向我禀报，再谈往后。&rdo;

&ldo;臣等谨遵娘娘口谕。&rdo;

&ldo;司言，你们暂时也只管照常行事。除去典礼的场合，我目前不太喜欢传甚么懿旨。而且，六宫清静，这段时间内大概也没有妃嫔会启奏甚么。所以，你们有不少时间仔细想想：我若想下达某些事，该如何尽快将口谕传到每个人耳中；日后若有妃嫔有事启奏，该如何让她们的话能尽快传到我耳中。&rdo;

&ldo;你们是替我传话的，也是给我传话的。因此，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不许自作主张，擅自增减传话的内容。我想让人听到的话，必须原原本本让人听着，不能教她们有歧义；她们的话，我也要听原汁原味的，无须你们用&lso;合适&rso;的言辞重新叙述一遍。&rdo;

&ldo;是，臣等谨遵娘娘口谕。&rdo;司言垂首道。

&ldo;司簿，一切暂时照常。不过，你们须得给我仔细地查，名籍上的宫人目前都在做什么活计，可有出入。我希望能看到最近的记录，核算清楚咱们宫内究竟有多少宫女，是否有冒名顶替或者无声无息消失等等之类的事。若有疑虑之处，都报给我，我再让二十四监、东厂继续核实。&rdo;

&ldo;核算完之后，你们应该也清楚：哪里的宫人安排多了，哪里的宫人安排少了；哪些事本来是二十四监做的，无须安排宫女；哪些事本该是咱们做的，无须二十四监插手。咱们宫中不养闲人，必须每个人都有事可做。若是无所事事，不仅白白浪费了米粮，说不得还会无事生非。&rdo;

&ldo;至于廪赐，若是六局一司中有空缺，暂时都报给我。择日从宫女里选拔女秀才，再从女秀才里选拔女史，从女史里选拔女官。&rdo;

司簿盘算着无比繁杂的工作量，也赶紧答应道：&ldo;是，臣等谨遵娘娘口谕。&rdo;

&ldo;司闱，你们掌管后宫的宫禁，也不仅仅是每日记得锁门开门而已。但凡有在下钥之后出入宫禁的，你们都必须明文记录。无论是太皇太后或是太后、太妃，都不例外，且必须在次日禀报于我。此外，每个宫殿里的火烛，尤其是东西六宫这种无主的宫殿，都须得格外小心。洒扫与下钥的时候仔细检查着些。&rdo;

司闱底下的人数最为众多，看上去也最为沉稳：&ldo;是，臣等谨遵娘娘口谕。&rdo;

轻轻地啜了一口茶后，张清皎示意旁边的肖女官近前：&ldo;母后已经将宫务移交给了我，前任尚宫想必也与你们提过了。从今儿开始，肖女官便是新尚宫，你们都在她底下听命，明白了么？&rdo;

&ldo;是！&rdo;尚宫局众人齐齐答应道。倒是肖女官怔住了，想是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能得到皇后娘娘的信任，执掌最重要的职位。

&ldo;难得见肖尚宫怔愣的模样，也不枉我给你一个惊喜了。&rdo;张清皎笑盈盈道。她身边拢共只有两位女官，肖女官是周太皇太后派来的，曾女官是先帝派来的，其实仔细算来都不是她的人。但经过一年的相处，她认为肖女官值得她的信任，自然毫不避讳地将尚宫之职交给了她。她相信，肖女官早就很清楚，自己该效忠的究竟是谁了。当然，忠诚并不是口头上说说便罢的，肖女官的言行举止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诚意。

&ldo;娘娘，臣来自尚仪局，对尚宫局的事务不甚熟悉……&rdo;肖女官深深地望着她，毅然决定推辞，&ldo;而且，臣的年纪也不小了，恐是难以担负尚宫局的重任。娘娘可从四司中选择一位，以她们的能力，必定能更好地辅佐娘娘……&rdo;

&ldo;肖尚宫太过自谦了。&rdo;张清皎摇了摇首，打断了她，&ldo;你的经验与见识，足够担任尚宫之职。而且，便是不熟悉也无妨。母后答应过我，可以让上一任尚宫偶尔过来一趟。你若有甚么疑问，到时候尽管请教她就是了。&rdo;

&ldo;……既然有幸得到娘娘的信任，臣必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rdo;肖女官跪下行礼叩首，尚宫局的女史们也都纷纷跟在她身后跪下来。立在不远处的曾女官看得有些眼热，但想想尚仪也空着，心里便越发急切了。

紧接着，张清皎便召见了尚仪局。顾名思义，尚仪局掌管的是宫中的礼乐起居之事，大致相当于&ldo;六部&rdo;之中的&ldo;礼部&rdo;，另外也具备&ldo;国子监&rdo;的教化功能。它底下共有四司一史：司籍、司乐、司宾、司赞以及彤史。

司籍，不仅负责保管书籍与文房用品，行使&ldo;内图书馆&rdo;的职能，也负责教授后宫嫔妃与宫女。至于她们教授的内容，当然不是什么诗词歌赋、儒家经典，无非是《女诫》之类的女教书。据说，仁孝皇后亲自撰写的《内训》便是其中最重要的教材。对此，张清皎觉得，她暂时没有能力改变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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