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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娘，我能拜师学剑吗？”只见一位小姑娘依依不舍，拉着她的母亲不愿离去。

“她学我也要学。”对面一位身穿锦衣薄绸的小少爷闻声也跟着叫嚷不休。

“少爷，您将来是要做大生意大买卖的，学这个干嘛？”一旁的仆人低声劝阻，见苦劝不依，就干脆把少爷扛在身上，快步小跑而去：“饶了我吧小祖宗，可别给我惹麻烦了。”

那小姑娘名叫夏雨雪，另一头的小少爷叫刘庆安。与刘庆安不同，夏雨雪家是农户出身，家中已有三子，女儿年纪最轻。夏雨雪的娘亲听说拜师学剑能保衣食，内心已有些松动：今年粮食歉收，若不是靠人接济施舍，恐怕一家人要饿好几个月肚子。她心中疼爱小女，企望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可舍不得她就走，又怕山上生活清苦，习武艰辛劳累。此刻听到姑娘喜爱学剑，一时又没了主意。她心想，还是要回去和她爹商量商量。

夏雨雪很听话，娘亲拉着她要走，她虽不情愿，也不再纠缠，就只是悻悻的走了。回到家，那是五里镇近旁的两户茅屋。夏雨雪的娘从集市讨了块粗布回来，打算给小儿子再做件衣裳——他前几天上山打柴，旧衣给树枝刮破了，现在出门还招人笑话呢。

夏爹见她娘买了这么大一块布，有些不高兴：“缝缝补补就行了，哪里还做得新衣服。看我现在穿的不也全是补丁吗？”

“你希望你儿子将来也跟你一样没出息？你是你，他是他。我儿子出去就得有头有脸的，可不能让人笑话瞧不起。”

“这，这不是两码事吗……”

“再说了，他的旧衣服换下来，那布不就能拿来给你做补丁了？看，也没浪费吧？”夏娘说着不禁扑哧笑起来。

夏家三个儿子整日外出干活，中午饭桌上一般只有三个人。吃午饭的时候，夏娘提起雪儿想拜师学剑的事：“我听说华山派正招弟子呢，今天上市集正遇上两人舞剑，那一看就是有真功夫的高人。虽说习武辛苦了点，但好歹也是名门正派。而且上了山，吃穿也不愁了。咱家近些年不是也有些吃紧吗......”

“华山派？华山五剑好些年前听说过，可是最近，再没听过一丁点动静。现在习武的还真有饭吃吗？”

“说起这个，两人舞剑完，一堆人掏钱扔铜板呢。那铜子儿叮叮当当的像下雨一样，咱家一年种的粮食全拿去卖了，估计也值这么多。”

“嚯！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大侠，不去惩奸除恶，倒上街卖起艺来了？”

“那又怎么样？人家不偷不抢，凭的是真本事。你明儿上市集比划两招，看看会不会有人为你掏钱。”

“反正我不准雪儿学剑，”夏爹顿了顿，“你不知道刘财主家的小少爷经常来找雪儿玩吗？每次来还总带些钱粮，你说他要是看上了咱雪儿……”

“原来你打这如意算盘呢，你别他娘的做梦了！那刘家小少爷也不只接济咱一家，我看他老子精明又油滑，给的东西真能白拿？现在的富家小少爷能有几个好胚子，咱雪儿这么乖，可不能让那些坏东西糟蹋了。”

“就算高攀不上，去刘家当丫鬟每年也能带不少钱回来呢。这不比什么上山学剑划算太多？”

“你！？”夏娘气忿不过，也不再争辩了，“就这么定了，雪儿明天就去拜师，上山学剑。雪儿可喜欢练武比剑了，对不对？”

夏雨雪什么都不懂，也不知父母在争些什么，但一听到比剑就欢呼雀跃：“对，雪儿要去学剑，将来还要当大侠。”

“你试试？这可不是你一人的女儿，她老子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你可别昏了头，就算那刘家少爷是个混蛋又怎么样？人家就是有钱，送雪儿去做了丫鬟，咱家才有好日子过，你不是整天盼儿子们出人头地吗？有了钱才不用一辈子耕田种地，有了钱才能出人头地，你疼女儿就不爱儿子了？不是我不心疼雪儿，但事情就只能是这样！多少人想往人家门槛里挤都挤不进去呢，咱家有了这层关系，就要去试一试！我看那些丫鬟们穿的还是丝绸衣服，一头漂亮首饰，这不比一辈子穿这破布强？去那什么狗屁华山能有这衣裳穿么？”

“我也给富贵人家当过几年丫鬟，那种日子只是看着光鲜，多少辛酸苦闷外人又里知道？”夏娘叹了一口气，“难道事情真的只能是这样吗……”

吃完午饭到了下午，夏爹正要下田种地，谁知那刘家小少爷跑了过来，身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两个仆人。夏爹看见其中一个驮着小麻袋，就知刘家又来施舍了。

”哟，小少爷又来了？您心肠真好，没您这些日子的接济，我们家……”

“不用提了，扶贫救弱不是大侠当做的么？”

”雪儿，瞧见没？这才是真大侠，扶贫救弱。还不快谢谢刘大侠？“

夏娘叹了口气，雪儿听见“大侠”两个字，眼里不禁又放出光，她迫不及待的奔向刘庆安，正正经经的鞠了一躬，才说道：“谢谢刘大侠。”

“哈哈，这是我当做的，”刘家少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

“对了，刘大侠这次来找雪儿玩吗？”夏爹接过话，不知不觉身子已经弓下来。

“是，听说雪儿你要去华山学剑？你去了可别忘记叫我，“刘庆安想说些什么，又有些犹豫，”雪儿，你不会是要和我争这五里镇唯一的大侠名号吧？”

“怎么会？五里镇只有你刘少爷这一位大侠，雪儿怎么会和你抢呢？是吧雪儿？”夏爹抢在前面说道。

“将来我学了剑法，要和大侠你一起闯荡江湖，锄强扶弱。”夏雨雪是很喜欢刘庆安的。

夏爹来不及说什么，刘庆安连忙说道：“那可太好了，一言为定！我五里镇刘庆安大侠，将来和......和你夏雨雪一起闯荡江湖，锄强扶弱！”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说完相互挽在一起，兴奋得跳起来。夏爹更是神色暗喜。

不久刘家少爷依依不舍的走了，没多久又急急忙忙的调转头来，嚷道：“差点忘了通知一件要事，待会戴河边‘天低树’下召开‘武林大会’，雪儿可不能缺席。”

夏爹应道：“雪儿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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