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在大汉官方的规定中,一枚铜钱应该至少含百分之八十的铜;但只要悄悄动一动手脚,将铜的比例调低——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那省下的铜就可以瓜分进经手人的口袋,悄无声息,一点也不留痕迹;这等同于是从每一个使用铜钱的人手上掠走了财富,而受害者还浑然不知——真是高明之至的手段。
掌握了货币也就掌握了一切,诚哉斯言。
看破这个手段需要基本的化学常识——此时绝大部分人都不具备的化学常识;他们大概会意识到钱越来越不值钱、钱越来越难保管,并为此牢骚满腹、大为不满;但不管这种不满多么激烈,他们都很难意识到其中真正的缘由,可能最多也就是回忆回忆往日美好时光,嘟囔两句“一代不如一代”;这种歹毒阴损的暴利密法多半也会在私下里秘密流传,直到最后惹出大祸为止。
——毕竟,人类的贪求总是没有尽头的;劣币驱逐良币,更劣的币则驱逐劣币;百分之六十的铜或许已经是质量的下限,但绝不是道德的下限。往铜里掺铁的技术一旦被开发,就必定要遭滥用:百分之六十的铜——百分之五十的铜——百分之四十的铜;直到铜钱低劣到又薄又脆,到手就会生锈;直到恶币劣币四散横行,整出一波超级的货币危机,将所有人的财富洗劫一空。
秋风起于草木之末,穆祺现在已经看到了那个技术滥用之后的惨烈结局了。某种意义上,近日以来飘荡于汉军上方的隐约怨气,恐怕也是此种敛财手段所引发的必然结果——毕竟,即使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被掠夺也总是叫人不快的。
不过,要详细调查此种怨气,那就不是穆祺可以插手的了。他思索片刻,再抽出一张纸来,将此次检查的前因后果详细记录,转写为标准的实验记录;再仔细封装起来,要命人转交给“小郑郎君”。
作为地府三人组中差不多完成了义务教育的学习尖子生,“小郑郎君”应该能看懂这一份实验记录的真正暗示。到了那个时候,就该由他来头疼思索,该怎么将这个关键而要命的消息转告给老登了。
一念及此,穆祺忍不住愉快地哼出了声来。
事实并不出乎穆祺的预料,化名为小郑郎君的冠军侯的确看懂了那份实验记录,并为之大受震撼——因为身临其境,因为感同身受,他甚至比悠哉悠哉的现代人更能理解这个结论的恐怖之处:
——这么说吧,上一个往官方铸造的货币里公然掺假的案子,应该叫酌金夺爵。
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不是任何人可以隐瞒的了。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冠军侯甚至不能提前和舅舅商量,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立刻找到自家皇帝,将一切信息——穆祺的信、实验记录、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毫无掩盖的呈报上去,并静静等待必将爆发的狂澜。
刘彻是在当天的午时二刻收到的这份汇报,写在纸上的汇报只有寥寥数句,他却花了足足两分钟才勉强读完;然后,脸色立竿见影、效果显著的扭曲了——吓得站在向他请示事务的下级军官一个哆嗦,几乎要把剩下的话给直接咽下。
没错,虽然从皇权手中要来的职务仅仅只是掩护身份的幌子,但军队中显然不能容忍一堆大摇大摆、屁事不干的造粪机器;哪怕只是虚应故事,他们也得按着自己的身份照章办事。作为负责后勤的校尉,穆祺每天都得去巡视押运的燃料和军用口粮;作为总揽全局的“护军”,刘某人也必须要定时定点的坐在军帐里,听下属汇报工作、做出指示。
所以,无论他有多么不高兴不满意,都还是得保持镇定坐在原地,等着茫然不知的下属讲完那些其实没有多大用处的例行公事,顺便咔咔向外辐射低气压,随机吓死一个过于敏感的底层牛马。
等到路过的牛马都已经被恐吓得战战兢兢、不能自抑,等到太阳西斜,该敷衍的公事都已经敷衍完毕。刘某终于极不耐烦的挥一挥手,示意下属尽快滚蛋;然后——然后携带着不知所措的冠军侯与长平侯,像炮弹一样轰入了穆祺的营帐。
“你说的都是真的?”
尽管竭力压抑,刘先生语气中的怒火依旧让人战栗。不过,穆祺并未表示出什么特别的态度,他只是放下了手中预备明天印刷的稿子,望了望帐篷以外,然后一指被他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因为及时滴入了植物油来隔绝空气,溶液的亚铁离子至今仍未被完全氧化,呈现出碧莹莹的绿色。
这是铁打的证据,不可辩驳的证据。刘先生死死盯了量杯一眼,然后——然后转头望向冠军侯。
冠军侯……冠军侯轻轻点了点头。
刘先生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他的额头青筋跳起,仿佛是龙在酝酿自己的吐息——
“如果陛下想要发怒的话,可以到后面发泄。”穆祺忽然道:“我这里都是资料和药剂,还有人家委托印刷的家书,一不小砸到了怎么办?从后门出去往右拐,那里是堆积马粪的地方,寻常不会有人接近的。陛下可以对着军马的臀部尽情发怒,我绝不做任何干涉。”
刘某:…………
刘某深深吸了第二口气,居然将扭曲的脸硬生生抹平了。他冷声道:
“到底有多少伪劣的铜钱?”
“可以大致估算。”穆祺拉开了身旁的抽屉,堆积的铜板在烛火下莹莹发光,好一派富贵气象:“我从近日收到的铜板中随机抽查了一百枚,其中大概十二枚有明显的质量问题。如果样本没有偏差,那么铜钱中掺假的比率应该是百分之十二——哇喔。”
哇喔。
说实话,在刚刚发现劣钱的时候,穆祺还怀疑过是朝廷不要脸面,私下里克扣铜钱的份量来弥补国库亏空,填充越来越大的财政漏洞;但在做了几回滴定实验之后,这个疑虑倒是消失殆尽了——喔,这并不是说他对官僚机器的道德底线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但科层制下的官僚机器作风必定刻板而保守;如果朝廷真想捞钱,那应该是在私下里划定一个固定的伪劣比率,派人统一操作,而不是将参杂贱金属的操作搞得这么——这么混乱不堪。这样的混乱而不顾一切的捞钱手段,多半是出于私欲的暴行,而非有组织的搜刮。
不过,如果仅仅出于私欲的暴行,就能搞出百分之十二的伪劣比率的话,那这个问题确实是有点大了。哪怕——哪怕往最好的方面想,这也是朝廷完全疏于监管,纵容罪犯搜刮民财,损毁国家金融信用;如果想象力再恶劣一点么,那恐怕就……
或许是出于某种幸灾乐祸的恶趣味,穆祺几乎是怡然自得的欣赏着老登那青白不定的脸色,愉快体会着某种居高临下的飘然感。直到——直到他听到老登咬着牙齿,从牙缝里蹦出声音:
“仲卿。”老登头也不回,只冷冷吩咐站在身边的长平侯:“给——给‘他’写信,私下里严查此事;现在不能宣扬,等将来凯旋后再办,让——杜周负责。”
长平侯侧耳细听,仔细记诵。但听到最后一句,仍然愣了一愣;仿佛是以为至尊一时记错了,他小心提醒:
“杜周如今还只是廷尉史,三百石而已。”
三百石的小官来审这样的大案,没有搞错吧?
“我知道。”至尊语气漠然:“就让他来管。”
长平侯终于听懂了,于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几乎是倏然而变。而穆祺——穆祺则霍然睁大了眼:
“——你要杀了张汤?”
“——不对,你这是要把九卿都给端了吧!”
老登眯了眯眼睛,只是看了穆祺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冷淡的、漠然的、毫无暖意的笑容。
暴力治疗[星际] DNF之四剑诀 捡恩不知道 秾艳小美人总在被纠缠 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 书在我这里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绿是一首慢歌 卧底后成了神推偶像 渣A标记疯美女主后 现实里哪有ABO啊 合格情敌修炼指南 神明的恋爱游戏 我和模范老公的幸福生活 仲夏有雪[先婚后爱] 黑子加入酒厂后 我是限制文的女配 穿年代文,但海归神豪 后妈文女主的炮灰亲妹妹[七零] [原神]因写同人文闻名提瓦特
流氓少爷实际上就是流氓少爷尘世游只不过作者名字不同,但至尊包不同和至尊风流就是同一个人,流氓少爷已经完本了,但两本书基本是一样的,只是章节数字不同而以。所以就同时把两书的章节数字标出此书记录S省富家少爷夏丰银玩转都市,风流逍遥的过程,全书以YY为主,以使读者浴血沸腾为目标,那些自命清高者可以不看!没有最淫荡,只有更淫荡!要想成淫才,快到此处来...
他是学生是老师是医生更是深藏不露的贴身保镖。QQ群583880154...
刚发现自己会被裴聿城的意识附身时,林烟是拒绝的。明明在酒吧蹦迪,一醒来,躺在了荒郊野岭。明明在家里打游戏,一醒来,站在了欧洲大街。明明在跟男神烛光晚餐,一醒来,站在了男洗手间。这日子没法过了!后来的林烟大佬求上身,帮我写个作业!大佬求上身帮我考个试!大佬求上身,帮我追个男神!大佬听说生孩子挺疼...
身世坎坷历经沧桑人间情意究竟为何物?妈妈是什么?奶奶是什么?姑姑婶婶又是什么?也许,都是女人罢了。你们给了我们生活的必须,但是她们没有给我们家庭的温暖,因此从理智上我们应该感激你们的,可是感情上很多时候是会出现偏差的。我喜欢熟女喜欢年龄稍大的女人当然是女人我都会喜欢当然是那种好女人...
炮灰是什么?雪兰告诉你,炮灰是用来打别人脸的。凭什么炮灰就要为男女主的感情添砖加瓦,凭什么炮灰就要任人践踏?凭什么炮灰就要为男女主献上膝盖?凭什么炮灰就要成为垫脚石?炮灰不哭,站起来撸!本文男女主身心干净,秉持着宠宠宠的打脸原则,男主始终是一个人哦!...
我做梦都没想到老公出轨的对象是个男人这社会给小三的爱足够宽容,为什么不给我的恨一条出路。关键词丈夫的秘密最新章节丈夫的秘密小说丈夫的秘密全文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