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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德布劳内没在看手机，仿佛就是在等巴蒂那样，他扭头，突然微笑起来，并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看上去像是要下床那样。“你说的对，我是在生你气。”比利时中场直接改口，大方承认。巴蒂愣住，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而当他没想到的时候，主动权就不在他手里了。“凯文，你——”“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巴蒂，你就像个孩子，任性的孩子，想要每个人都围着你转，都爱你，随便让你拿来消遣。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贪心的要死。”德布劳内微笑着说出残忍的事实，一如那天巴蒂把他按在墙上时做的那样。巴蒂心跳加速，他想要转身离开，但双脚就像被钉在原地。“你想表达什么？”他问。“我想说——我确实爱你，但我不想再惯着你了。”德布劳内愉快的晃着那条没受伤的好腿，“你知道那天在走廊上说道话让我很难过，或许你当下就后悔了，但你还是那么做了，并且直到我为你受伤你才打算道歉。”巴蒂感觉大脑在燃烧。现在的凯文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不是场上那个为他出头的、给人安全感的中场大将，也不是场下那个对他好到没边，愿意答应他所有任性要求的凯文，仅仅是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让他有了在性||事中被扼住脖颈所体验到的不能呼吸的眩晕感。老实说，他有点喜欢现在的凯文。像是——痛感上|瘾。“我给过你机会了，巴蒂，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们结束一切恢复单纯的队友关系。”德布劳内说，“但你选择了彻底将工作和感情混合，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是——没有明说出来，仅此而已。”巴蒂和德布劳内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半分钟后。“那么，你怎么才肯原谅我呢，凯文？”“道歉要有诚意。”德布劳内微微分开双腿，“过来，巴蒂，跪下，然后——做个乖孩子。”奥，凯文选了条没人走过的路，倒是不算黑化，只是暂时拥有了绝对话语权。讲真，他黑不起来，光是语言上虐虐巴蒂他都心疼的不得了，等小混蛋乖巧又顺从的道了歉，他爽完了，伤疤愈合了，他就会忘掉之前的疼痛，让我们为丁老师难过半分钟157斯通斯蹲在门口，边偷听里面的内容边唾弃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更衣室的稳定，他对自己说，那关乎到他们这赛季的成绩，奖杯这东西，谁会嫌少？这里是用来对受伤球员进行检查的地方，并不像会议室那样需要做多好的隔音，只要把耳朵靠近房门，能大致听清楚里面对话的内容。凯文和巴蒂会吵些什么呢？无非就是些‘你到底在不在乎我’‘我和他谁更重要’‘别把感情带到球场上’之类的，斯通斯蔫巴巴的想，说真的，他对他们之间的这种拧巴的感情越来越烦了。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干嘛掺杂那么多不必要的玩意。不过，想到其中一方是巴蒂，会出现这种事也不怎么意外了，他们巴西人总是会被外界和各种桃色新闻联系到一起，没有地图炮费尔南迪尼奥和热苏斯的意思，只是巴蒂他完美符合了人们对巴西人所有的刻板印象。就连自己有时候也……眼看思想马上要拐到危险的地方，斯通斯及时剎住了车，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一门之隔的房间中去，然而这时他才意识到，那边似乎很久没有对话声传出来了。怎么回事？斯通斯更努力的侧耳倾听，走廊里本就安静，很快，他捕捉到了些许响动，那是布料的摩擦声，低沉的训诫声，以及细微的、略显艰难的吞气声。他花了至少5秒钟才意识到那边发生了什么。见鬼的！英格兰后卫整个人立马红透了，他‘咻’的起身后退到大盆的植物后面，双眼紧盯着房门。耶稣基督啊！他怎么会忘记这俩人在什么奇怪场合都能做起来这回事！绿植的叶子抖了抖，仿佛在嘲笑他。不等斯通斯脑子里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比如把声音转化成画面），走廊的那头也就是电梯间传来脚步声。“情况到底有多糟糕？”“说不准，初步断定韧带撕裂。”“该死，撕裂？”“存在误诊的可能，建议深入检查。”“保守估计他要休息多久？”“至少4周。”斯通斯小心探出头看去，糟糕！是瓜迪奥拉和队医正在往这里赶！英格兰后卫顿时慌了神，要是让他们开门进去看到那场景，上帝啊他简直不敢想象！与此同时在门的那边，某两人没有半点危机感。德布劳内一手抓住巴蒂浅色的发丝，一手按住他后脑，完全没有平时的分寸感，即使这样会让它被牙齿碰到，带来不好的体验，但心理上的胜利感更胜一筹，压过那一点点的不适。“uh——”巴蒂跪在地上，按照他的要求膝|盖分开，手背在身后，微微抬头看他。“乖。”德布劳内松开一只手捏捏他的脸颊。呼吸不畅让巴蒂眼眶发红，蓝色的眼睛也被蒙上一层生理性水雾，从那里面看不出什么情绪，或者说，能看出太多情绪。情和谷欠果然是相辅相成的。德布劳内感觉自己心跳的飞快，像是要从嘴里蹦出来那样，他不是喜欢喉咙的那类人，但今天，他想他或许改主意了。或许是碰到了哪里，巴蒂下意识想要伸手辅助。“不许动。”德布劳内呵斥住他，“你的诚意只有这么点吗？”巴蒂红着眼睛谴责的看了德布劳内一眼，乖乖把手又背了回去，结果就是，眼眶再也收不住过多的眼泪，它们顺着他发红的脸颊缓缓流下，顺着经过下巴，最后滴落在地。德布劳内的眼神一路跟着巴蒂的眼泪，中途却定在了他的喉咙上，巴蒂穿了件灰色卫衣，内搭白色衬衫，扣子扣到了第二个，大概是跪坐太久，它们在他身上勒出了印子。德布劳内这才了然，刚刚巴蒂伸手是想松松领口。“抱歉。”比利时中场边加大力度边道歉，“我猜是时候帮帮你了。”德布劳内换了只手压住巴蒂的发丝，空出来的那只用力解除了束缚。‘啪嗒’那颗扣子被扯下来掉到了地上。巴蒂保持着让他下颌发酸的动作，看了眼扣子，又看了眼德布劳内。意思是——‘这是我最喜欢的衬衫。’德布劳内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没有道歉的打算，尽管他有一瞬间是想那么做的。“这是你的错，巴蒂。”他轻飘飘的说，“谁让你穿它来。”巴蒂松开假装被固定在后背的双手，警告样拍了德布劳内那条好腿，他现在已经在喉咙发痛了。让他没想到的是，德布劳内丝毫不买账。“我说过，道歉要拿出诚意来，巴蒂。”比利时中场就不放过他，“继续，到我说停为止。”瓜迪奥拉和队医讨论着德布劳内的伤情，正当他即将摸到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他和队医都吓了一跳。“哦嗨！先生们！很抱歉打扰了但是——呃，我是说，你们不能进去。”斯通斯语无伦次的大声说，他希望自己的声音能让里面那两人听清楚。“约翰？你怎么会在这里？”瓜迪奥拉拧起了眉毛，“你不是跟巴蒂——”话没说完，主教练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样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瞪大眼睛看向斯通斯，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大门：“巴蒂在里面吗？还有凯文，他们两个是单独在里面吗？”认真起来的瓜迪奥拉气势非凡，斯通斯就像小鸡仔那样被完全吓住，在那刻，他根本没工夫思考主教练这么问的理由是什么，或者说他根本没往主教练也清楚巴蒂和凯文关系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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