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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第1页）

顾时叙的眼眸骤然一红，那一瞬间，眼中闪烁的不是泪水，而是愤怒的火焰，仿佛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怒气填满。他的手紧握着那个玻璃瓶，指尖微微发白，强忍住内心的震荡，低沉的声音如同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傅青松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十多年前，我突然对园艺产生了兴趣，没事儿就种些花花草草，放松心情。有一天，我种出来的那株植物，却格外不同。它，突然……开口说话了。”

一室寂静。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傅青松这样的老狐狸，要是不愿意说，别说是撬开他的嘴，连他的眼皮都不容易动一下。可是今天，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同——也许是憋得太久，终于想要吐露心声，或许是觉得，即使告诉他们这些秘密，自己也依旧掌握着一切，能笑到最后。所以，他愿意说——而这些话，正是他们此刻最需要的线索。

“它跟我说，我浑身是伤，肾脏开始衰竭，心脏也不行了，活不了多久。它说自己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球，掉进了地球，想回家。它需要大量的能量，等它强大了，还能让我长生不死。”傅青松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容，“我听它的话当笑话，栽在花盆里，放在床头，偶尔无聊的时候逗一逗。”

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在回忆那些年他与那株“会说话的草”一起度过的时光。此时的他，已是一个被时间和权力磨砺过的老狐狸，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几十年来，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真实的情感，将一切复杂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给别人呈现的，永远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面具。即使是在算计顾时叙的时刻，他那关切与温暖的目光，依旧让人几乎无法反驳。

然而，此时，他的目光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慈祥的微笑，仿佛在讲述一个温馨的故事，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它跟我说，它要到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去，想让它的身体随着风起舞。”傅青松轻声说道，“于是，我让人把它送到高山上，甚至用直升机把它送到灯塔顶上。每天，它都在那儿，随风摇曳。”

“等到夏天，它告诉我，它要进化了，要沉睡一段时间，等睡醒了就能恢复一些能力。”傅青松的语气似乎陷入了回忆，“去年四月，它醒了，兴奋地告诉我，它马上就要得到大量的能量，而且还可以帮我改造身体。”

顾时叙皱了皱眉，心底翻腾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和恐惧，“它怎么做的？”

傅青松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拿起那只玻璃瓶，盯着瓶中的怪异物质，“它说，人类中将会出现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只要把他们集聚到它身边，它就能获得能量。我问它为什么会有这些能力，它说全世界即将发生一场巨变。它用风将它的种子撒遍世界，经过一年的成长，等到某个时机，它和它的后代会同时释放一种物质，催化人类，甚至是所有生物，进行变异。”

在场听着傅青松讲述的四个人！顾时叙、齐明、顾优、顾老四！无一不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这莫非就是末世的由来？！

饶是他们都见惯了血雨腥风的场面！都是非常镇定的人！此时也觉得傅青松所说的一切！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荒谬得令人难以置信！

顾时叙紧紧地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他竭力遏制着声音里那难以抑制的颤抖！语气带着一丝愤怒的质问道：“你……一手促成了末世？！”

傅青松皱了皱眉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又是黯然一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我那时才真正感觉到不妥！但它已蓄势待发！发现我有犹豫的迹象！它跟我吵了一架！说要去找另外的合作者！然后……就整个从花盆里跳了出来！钻入土里不见了！我才知道！我已经控制不住它了！”

“它又出现了几次！威胁我会杀了我！但如果我配合！真的可以让我长生不死！我动摇了……”傅青松的语气带着一丝挣扎！“它说第一年将是它最脆弱也是最关键的发展时期！绝对不能受到打扰！而恢复了少许的感知能力！让它知道有哪些人可能破坏它的大计！让我把这些人都清理掉！”

顾时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体内如同沸腾岩浆一般的怒火！“所以……你就把我调出去？！”他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深深荒唐意味的冷笑！面颊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着！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摆出自己的表情！“你当时……知道末世会是什么样子吗？！”

“你知道爆发末世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知道那些变异的生物，甚至是人类，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世界会陷入多么可怕的灾难吗？”顾时叙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信，他的眼睛几乎冒火，紧紧盯着床上这个曾经让他无比尊敬的老人，“就算你当时不知道，但你不会不知道这事的危险性吧！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即使是告诉全国人民准备一下也好！别告诉我那株破草管了这么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顾时叙牙齿之间挤出来的，他越说越激动。虽然他一开始是被蒙蔽了双眼，对那株草的诡异举动完全无法预料，但这些事情并非无法挽回。

如果傅青松想，他完全可以通过自己庞大的权力和资源，向中央汇报，召集全国军队准备防备，修建防御基地，甚至可以在民间加强宣传，提高警觉，做任何能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做准备的事情。可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把像顾时叙这样的“重要人物”外调出去，任凭一切潜伏，似乎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小世界。

顾时叙想到自己那些日子里的疑虑与不解，那些十多个月里不断牵挂的焦虑，还有自己对傅青松的绝对信任与尊敬，现在想来，简直是个笑话。他的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痛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让人愤怒的是，明明一切都是傅青松的纵容和不作为造成的，而此时，傅青松竟然还满脸无奈，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毫无惭愧和悔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傅青松终于开口了，但那话语中充满了不屑，甚至带着一丝冷笑，“几十年来，我为这个国家做了多少事？到老了，那些小人就开始想着怎么把我挤下去，一边骂我怎么还不死，一边还说我占着这个位置不走！我一身的伤病，连医疗机构都没办法，住个高级病房，他们都要小声议论，正式场合多说几句话，下面的小辈就皱眉。我为了什么？这个国家是我一手撑起来的，凭什么不听我的！你们顾家明家不过是世代传承的累积，一个个自以为高贵，居然敢联合起来和我斗！我就只能种种花，养养草，一边等死，一边看你们的太阳升得正好！”

他猛地一摊手，语气愈发激烈：“我好不容易能翻盘，为什么要提醒别人？为什么要自首？我为谁着想？让别人得了好处，自己却得被军事法庭审判，最终关进监狱？”

他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块儿！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奇异而疯狂的光芒！“现在不是很好吗？！优胜劣汰啊！死去的人！都是因为他们没用！他们该死！活着的才是精英！以前不是老说人口膨胀资源紧缺？！现在你看！人口马上就下来了！资源重新分配！而且是靠自己的拳头！自己的力量分配！这多公平？！……万事万物都讲究个制衡！等再过个几年！人类和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势均力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会重新建立起来！一个全新的社会再次诞生！而人呢！既不会灭绝！也不会消失！反而优良基因会代代传承！会进化得更好！”

顾时叙冷眼看着这个笑得满面红光的老人！只感觉无比陌生和荒唐！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傅青松了！或许！他根本就从未真正了解过傅青松的真面目！他强行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冰冷地问道：“那个怪物在首都里还有多少‘合作者’？！它需要木系做什么？！有多少人给它办事？！”

傅青松闻言！只是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却一言不发！

“它到底会怎样让你长生？！你这样身体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丧尸病毒是不是它干的？！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顾时叙继续追问道！语气急促而带着一丝希冀！

傅青松依旧只是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嘲弄！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

顾时叙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绝望！“要怎样……才能消灭那个东西？！它的老巢在哪里？！”

傅青松从头到尾！只是用一种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可怜的蝼蚁！“没用的！你不会是它的对手！等它吞了你那位小女朋友！把她的能量吸收！它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顾时叙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几乎要刺破他的掌心！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老家伙生吞活剥！

傅青松却觉得无比畅快！他看着顾时叙那副愤怒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打从你第一次把她带来！它就看上了她！没日没夜地跟我说！那丫头能量高而纯！而且细皮嫩肉！滋味肯定不错！”

“砰！”顾时叙再也无法忍受！他如同暴怒的雄狮一般！猛地一把揪住了傅青松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情状骇人！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你不要……逼我！！”

一直站在一旁的顾优！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傅青松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和得意！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呛到了！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继续说道：“十六年前！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生有反骨！才那么点大！就敢偷偷携带枪支！还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崩了你生母的丈夫！我当时就想！这会是一把锋利的刀！我将你救下来！教你最好的本事！看着你一日日地变强！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反我？！什么时候这把刀会捅向我？！……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老四顾启明！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地说道：“你也好意思说救？！我们顾家岂会让自家的骨血给别人处置了？！当时本来就要保下顾时叙的！你横插一脚截了胡！狠狠打了顾家的脸不说！还从头到脚打着利用的心思！看看顾时叙这些年的日子！你分明只是把他当成一样工具养着！”

“呵呵！顾家老四！和我扯这些你还不够格！”傅青松不屑地瞟了顾优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轻蔑！“我居心不良？！你们姓顾的！又是什么好鸟？！顾时叙在我这儿！无非受些苦！杀些人！要是落到你们顾家手里……哼！还不一定被调教成谁的奴才呢！”

顾家这是见顾时叙出息了！见他老了终于不行了！又想来走亲情路线！把人拉回去？！傅青松在心里轻蔑一笑！想得美！他傅青松一手培养出来的人！除了他傅青松！谁都不够格让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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