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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继续说道:“是希望,一个人绝望,是因为他还抱有希望。一个人愤怒,是因为他渴望公平。一个人恐惧,是因为他害怕失去。
所以,希望、渴望、害怕失去——这些,都是守护的种子。”
此话一出,言道法随,刹那间无数道光芒虚空中激射而出,穿透恶念的身体,穿透北冥之海的虚空,穿透诸天万界的屏障!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燃烧的世界开始熄灭火焰,那些正在崩解的大陆开始重新凝聚,那些正在哭泣的生灵开始露出笑容。
与此同时,恶念化身惨叫连连。它的身体在光芒中一点点消融。
但它没有死,因为它的力量,来自于众生。
只要众生还有负面情绪,它就永远存在。
陆尘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杀死它。
他只是想让它明白。
“恶念。”陆尘再次轻声道,“你知道天道为什么要斩三尸吗?”
恶念化身挣扎着,嘶声道:“因为他懦弱!因为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恐惧!”
“不。”陆尘摇头,“因为他想要保护。”
恶念化身愣住了。
“封圣榜出了问题,三尸失控,他把自己斩成四份——善念、恶念、执念、希望。善念去布局,恶念去承受,执念去等待,希望去寻找。”
陆尘看着恶念化身,他的声音如同梵音一般,响彻整个天地。
“你知道你为什么是最强的那一个吗?”
恶念没有说话。
“因为你承受了天道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仇恨。”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自己在毁灭一切,其实也是另一种保护。”
“保护天道本尊不被那些负面情绪吞噬。”
“保护善念和执念不被污染。”
“保护那缕希望,能够顺利找到继承人。”
恶念化身闻言彻底愣住了。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沾满了鲜血。
可此刻,在陆尘的光芒照耀下,那些鲜血正在一点点消散,露出下面金色的光。
那似乎是天道的本源光芒。
是恶念化身一直藏在心底、从未被污染过的、最纯粹的部分。
“我……”它的声音突然发颤,“我也是……守护?”
陆尘点头。
“你是。”
恶念化身看着他,眼眶突然湿润了。
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它也曾是天道本尊的一部分。也曾有过善意,也曾有过希望,也曾想过守护什么。
只是后来,它迷失了。
“谢谢你。”它轻声道。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毁灭的崩解,而是回归。
那些黑色的雾气,一点点变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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