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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是男是女（第3页）

而且，她的影子……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念一。”他在她即将出门时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苏念一停下脚步，侧过头，阳光落在她脸上，美得近乎虚幻。

“我只是想让您多看看这个世界。”她轻声道，“毕竟，您说过，只要我还追着您，您就不会走太远。”

说完，她推门而出，身影渐渐融入晨光，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李长寿心头剧震，猛地掀被下床，追至院中，却只见到地上一朵干枯的白莲，花瓣边缘焦黑，像是被烈火焚烧过。

他蹲下身，拾起那朵花，指尖触到一丝残留的神念。

刹那间，万千画面涌入脑海??苏念一燃烧莲种、献祭神魂、跃入光柱、永镇九渊……

“不??！！！”他仰天怒吼，双目赤红，执水令剧烈震颤，竟欲自行碎裂以追随主人！

可就在此时，一道柔和力量自虚空降下，轻轻抚平了他的暴动。

【她选择如此。】祖龙残念再次浮现，语气平静，“你无法改变，正如她也无法改变你的决定。你们……都是宁可自己碎，也不愿对方痛的人。”

“把她还给我！”李长寿嘶吼，“我不要这种活着！我要她回来！”

【她从未离开。】金影指向东方海际，“你看。”

李长寿抬头望去，只见海天交界处，一道淡淡的光影伫立于浪尖之上，身穿素白衣裙，背影熟悉得让他心碎。

她站在那里，仿佛在守望整个东荒的潮起潮落。

“她成了新的‘水源之心’。”祖龙残念道，“以魂融脉，以念镇渊。从此以后，凡有净水流淌之处，皆有她的气息。她不再是个体，而是规则的一部分。”

李长寿跪倒在地，手中紧握那朵枯莲，泪流满面。

“你骗我……你说过只要我站着，她就永远看不见黑暗……可最后，是她替我走进了黑暗。”

风起，卷起满院竹叶。

远处传来熟悉的歌声，是苏念一小时候最爱哼的小调，轻柔婉转，随风飘荡。

李长寿抬起头，望着那道遥远的光影，缓缓举起手中的枯莲，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等着我。”他低声说，“等我把这世间理清，等我把所有该背的债还完……我就去找你。”

“这一次，换我追你。”

……

多年后，东荒流传一则传说。

每逢月圆之夜，东海深处便会浮现一座透明莲台，台上立着一名白衣女子，手持残卷，静静读着一本无人见过的书。

有人说，那是净世之灵，在为亡者超度。

也有人说，她在等一个人归来。

而在万叶古国后山，一座新修的茅屋静静伫立，屋前种着一株白莲，年年盛开，从未凋零。

屋中常有一名青衫男子独坐煮茶，案上摆着两副碗筷。

每当风吹开门扉，他都会抬头，笑着问一句：

“今天回来得早，一起吃饭吗？”

无人应答。

但他依旧布筷添菜，仿佛对面真坐着那个爱抢他桂花糕的小姑娘。

执水令静静地挂在墙上，不再发光，也不再言语。

可若仔细听，能在风声中捕捉到两句极轻的对话：

“师叔，我饿了。”

“来了，今天多放了片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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