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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第1页）

沈清月不解，此事怎么说起来顾淮关系莫大似的？

舒阁老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盯着沈清月，平静微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惜与柔和，道：&ldo;清月，有一件事我现在必须告诉你。&rdo;

沈清月心跳得很快，她不确定顾淮是不知道顾家和薛侍郎的事，还是故意瞒着她。

她强自镇定道：&ldo;您说。&rdo;

舒阁老酝酿了一会儿，才道：&ldo;我前些日听到消息说，顾淮乃……永恩伯嫡长子！&rdo;

说罢，他紧紧地盯着沈清月，生怕她错愕伤心，却在她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丝的惊诧，反倒是他惊讶了，哑然顷刻，才不可置信地问：&ldo;清月……你早就知道了？&rdo;

沈清月羞愧地低下头，然后点了点头。

舒阁老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噎了一肚子的话，最终化为平平淡淡的一句：&ldo;看来此事是真的了。你既早知道，怎么不跟家里人说？&rdo;

沈清月嘴角抿着，没有话说。这事是顾淮的秘密，他没提出要说，她也就没有主动告诉舒家，而且顾淮向来行事有分寸，这还没有到必须对舒家公开他身份的时候。

舒阁老的怒气反而淡了许多，沈清月早就知道此事，反倒是少了他一会子在她面前抽丝剥茧给她带来的伤害。

他道：&ldo;顾家和永恩伯府恩恩怨怨，我只大略知道一些，看来你知道的比我还详细。那你也应该很明白，他为何要娶你。此子真是好深的心机！枉我当日为其心意动容，没想到皆是他步步算计。如若是算计舒家也就罢了，竟连你的婚事也算计进去了，心思当真狠毒！&rdo;

沈清月绞着帕子，站起身硬着头皮解释道：&ldo;外祖父！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rdo;

舒阁老拧眉，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清月。

沈清月连忙又道：&ldo;起初虽是我与他各自为利益而成亲，但婚后彼此却是渐渐动了真心，坦诚相待，和寻常夫妻别无二致。&rdo;

舒阁老愣了一瞬，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叹了口气，方道：&ldo;真是个傻丫头。你才十六岁，他已经二十一岁……老成的男人毒辣起来，女人不及其万分之一。&rdo;

沈清月知道舒阁老很难相信，便道：&ldo;我知道外祖父多有误会，但我们夫妻二人平日里朝夕相处，相濡以沫的情谊，外孙女绝不会看错的。&rdo;

舒阁老怎么相信得了沈清月说的话，他问道：&ldo;你与外祖父是去岁相认，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与舒家的关系，又是什么时候泄露给他的？&rdo;

沈清月很迅速地答道：&ldo;我见到您的时候才知道您的身份，怀先可能因为胡掌柜的缘故，比我先知道，大约是在……前年深秋，我父亲过生辰的时候。&rdo;

因为那个时候，顾淮就开始对她示好了，或许顾淮知道的时间，比这更早，沈清月无法确定。

舒阁老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十分意外地道：&ldo;竟然是那么的早……快两年了，他伪装了快两年了。&rdo;

他语气冷硬了几分，问道道：&ldo;清月，你还觉得他不是利用你？你仔仔细细想一想，你与他之间的种种，自前年深秋之后，便都在他的谋算之中。你告诉我，他对你的&lso;好&rso;，你可分得清，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出自算计？&rdo;

沈清月顺着舒阁老的话往下想，细细追究之下，从他们初初有好感的时候，顾淮就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了，灯节夜他替沈家解围，他在忠勇侯府夸赞她绣的墨兰，他醉后让她买他中会元、状元。如此种种，或许都是顾淮有意为之。

舒阁老质问她：&ldo;这样的好，你认为是真心的好吗？你当真分得清他是虚情还是假意吗？&rdo;

沈清月哑然半晌，无言以对，过了许久才道：&ldo;不管从前的事是不是他的算计，但我与他成亲之后，不论是顾家还是朝廷里的事，他一举一动，皆不瞒我，亦为我和我的家人，付出许多。&rdo;

舒阁老背过身去，很不忍地道：&ldo;他若当着对你有情有义，便不会有此差错。&rdo;

沈清月蹙着眉问：&ldo;您什么意思？&rdo;

舒阁老道：&ldo;除了被罢免的官员亲友上折子骂顾淮，你可知道还有谁？&rdo;

沈清月点了点头，道：&ldo;我听说了，还有薛侍郎。&rdo;

舒阁老目光冷幽幽的，问沈清月道：&ldo;你可知道薛侍郎为何要斥责顾淮？&rdo;

沈清月点了下头，道：&ldo;吏部文选司主事的位置才将空悬，即便不是薛侍郎出面，也总有别人吧。&rdo;

舒阁老捏着佛珠的手指头因为太过用力，有些泛青白之色，他道：&ldo;他是这么跟你说的？&rdo;

沈清月摇头，这是她自己的猜测。

舒阁老藏在身后的手攥着拳头，忆及顾淮，目光凌厉，声音冰冷地道：&ldo;薛侍郎出面掺和此事，是因为与顾家有私仇！薛侍郎曾是天子伴读，若非他出面说话，顾淮仅仅是被罢官的那一群乌合之众挑剔，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损伤！&rdo;

沈清月愣然，顾家竟和薛侍郎有私仇？怎么会，顾淮不曾说过！

舒阁老语气略停片刻，继而又道：&ldo;这事他果然没跟你说。你说他不会瞒着你，那这件事，他为何不告诉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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