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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华心中却在琢磨,记忆中确切的消息应该是过完年后不久,自己还有些时间……
谢朝华身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氏派人来让她去亭侯府。说是多日没见,有些想她了。
如今谢亭侯身体抱恙。李氏还能在这个节骨眼想起谢朝华来,可见她如今牵动着谢府上下多少人的心。
谢朝华心中真得感到一种悲哀。若是没有何元吉这档子事情,估计那时候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算计,虽不至于说到了命如糙芥的地步,可也绝对是无人关心,冷暖自知。
不过此番去亭侯府,倒也正中谢朝华下怀,若李氏没派人来,她也打算去府上请安问好的了。
当一个小丫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跪在谢朝华脚下的时候,谢朝华心中终于明白为何李氏让自己一个在内堂坐着了。
&ldo;大小姐。奴婢实在是冤枉的!她们把那包药给奴婢的时候,只说是迷药。&rdo;
谢朝华感到有些无力,人靠在椅背上,问:&ldo;她们是谁?&rdo;语气虚弱,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在。
那丫鬟浑身一颤,却紧闭这嘴巴,俯下身子,撑在地上的双手抖得如风中落叶。
&ldo;你自己可想清楚了,如今我只是私下问你。这便是给了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交给官府来办,至少给你一个弑主的罪名,那是要处极刑的。&rdo;谢朝华叹息地说道。她这话不过是吓吓那个丫头。这事情自己明白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交给官府来办理的。
不过那丫鬟看上去年轻,也害怕得紧,可竟然依然咬紧牙关。不发一语。
谢朝华拢了拢袖口,&ldo;嘴倒是严实。怕是得了不少好处。&rdo;谢朝华顿了顿。有道,&ldo;若是我没记错。前些日子听闻你哥哥得了个差使,打算要将你赎回去了吧?&rdo;
那丫头猛地抬起头来,又猛地埋下头,抖得越发厉害,不停地磕头,&ldo;大小姐,这事情原不干我哥哥的事情啊!都是奴婢的罪过!&rdo;
&ldo;那就说出来,究竟是谁给你的药。&rdo;
那丫头突然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看向谢朝华,&ldo;大小姐,我若说了,怕是全家都活不了了。您也别问,横竖这也不该是您该知道的,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rdo;
谢朝华冷笑,&ldo;笑话!有人要我的命,还让我装作不知么?&rdo;
那丫鬟瘫倒在地上,一脸泪痕,谢朝华冷眼瞅她,半晌站起来,装过身去,道:&ldo;算了,你即便不说,我心里也明白。我会装作不知,其他一切还得看你自己的了,出去吧。&rdo;
那丫鬟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又给谢朝华深深地磕了数个响头,才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过了好半天,李氏才进来,与谢朝华说笑了一阵。
&ldo;脸色不好,这些日子病得看样子果然不轻啊。&rdo;有些事情向来是不用说太明白的,既然李氏不说破,谢朝华当然也不会。
&ldo;听说琼叔叔被皇上任命兖州刺史,听闻那里有出名的药泉,或许可以调理一下,也能散散心。&rdo;谢朝华这要求提的有些过分,不过之前出了那样一档子事情,她想李氏应该会答应,何况李氏现在因为谢亭侯的病,自顾不暇。
李氏看了看谢朝华,沉吟半天,淡淡地道:&ldo;你府里老的小的都病痛连连的,从今儿起就住到侯府来吧。&rdo;
听这意思,李氏是不答应她离京,谢朝华心中虽然着急,想着何元吉出事的信件怕没有几日就要传回京都了,而谢亭侯病重,到了那时,怕李氏都不会有精力照顾到她头上,这可如何是好啊……
谢朝华虽然心中焦急,可也没有办法,只得先应承下来,再谋其他。
☆、第七十六章离京(第一卷终)
谢朝华就在亭侯府住下了,谢老夫人也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吩咐了几句,让翠儿小红好生伺候便作罢了。
因临时收拾不出院子来,谢朝华暂时就住在李氏主屋旁一间暖阁里。
这日才刚起来,小红一边服侍着谢朝华梳洗,一边小声在她耳边说:&ldo;听说画眉昨儿回了府中,夜里就投了井。&rdo;
谢朝华虽然对这个结果可以说并不感意外,可手还是抖了抖,茶水溅出,问:&ldo;怎么会?&rdo;
小红轻叹口气,&ldo;说是怕夜里失足,可……&rdo;她顿了顿,&ldo;可也有不少人说看见当日就是她端来糕点的。&rdo;
&ldo;老太太有说什么没有?&rdo;
&ldo;没听见有什么说法,只吩咐人去她家里报信,还说给一笔安葬费。&rdo;
一个丫头没了,对谢家而言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这个丫头一死,许多秘密也就跟着她的消亡而灰飞烟灭,不留痕迹了。
谢朝华双手浸在铜盆里许久,翠儿进屋来见到,不解,&ldo;姑娘这是做什么呢?&rdo;
谢朝华道:&ldo;洗手啊。&rdo;
翠儿笑道:&ldo;好好地,一大清早,又没做什么事情,尽顾着洗手干嘛?&rdo;
谢朝华淡淡一笑,把手从盆里举起,擦干,反复仔细端详……
又是元宵佳节,满街挂满了七彩灯笼,因去年的一场火灾,故而今年少了烟花点缀的夜空比往年显得暗淡了许多。
十八岁的谢焕已经是一个可以担当事情的青年了,今年元宵,他原本是说好要带谢朝华出来看花灯。可临行之时却是说堂叔谢琼临时有事情要他相帮着处理,故而慡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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