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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身边的人一动未动，更没有回答，汗湿的头发贴紧在耳畔，背部弓起，肌肉僵硬，触手的皮肤有不正常的热量，并不是激情的缘故。

&ldo;该死！&rdo;

冯宣仁把手伸向他额间一抚，慌忙站起身来下床捡衣服，准备去找医生。

手腕被握住，他转身，触上一对湿气甚浓的眼睛睇着自己。

&ldo;阿诚……&rdo;冯宣仁赤身裸体，在注视下有些尴尬，更令他难安的是对方的模样。

&ldo;我没事，少爷。&rdo;虚弱的阿诚挤出笑脸却比哭都难看，他想化解对方的难堪，不想看到素来镇定的情人变得如此无助，当然他更不想自己这幅模样被外人看到。

冯宣仁看着他憔悴如此，不禁羞愧：&ldo;阿诚，对……&rdo;

&ldo;不要道歉，&rdo;阿诚害怕，打断对方的话，&ldo;少爷，不要道歉，你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对阿诚道歉，行不行？&rdo;

冯宣仁点头，重新躺回阿诚的身旁抱住他。这一刻，谁都无惧了。

整整一夜的连绵大雨，打坏了介亭街的不少蔷薇，满地的粉红花泥使清晨凉慡的空气里多了一丝腐烂的香气。

阿三对这种味道前所未有地反感，因为宿醉未醒透，头昏脑胀闻之欲呕。

哥昨夜没有回来。他朝旁边空着的床位看着，百感交集，恶心的感觉重新爬上来，压都压不住，但胃里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他昨晚早就倾倒干净了。

&ldo;阿三，&rdo;阿刚推门进来，急匆匆的，&ldo;你家少爷打电话过来，叫你给阿诚收拾几件衣服，我立即送到&lso;亚星旅馆&rso;去。&rdo;

胃翻涌得更厉害，阿三咬着牙齿，努力压制泛上来的酸气：&ldo;为什么哥不回来吗？&rdo;

&ldo;不知道，说是……&rdo;阿刚窥着他的面色，略为迟疑，&ldo;说是你哥昨晚淋雨发高烧了，他们暂住那里，其他没有说什么。&rdo;

&ldo;为什么不回来？他们为什么不回来？！&rdo;阿三突然愤怒，反复地问着。

阿刚苦笑：&ldo;你问我也没用啊，反正照做就是啦。你在叫个啥呀？！&rdo;

阿三语塞，他有一丝强烈的不安盘绕在心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随手取来几件阿诚的衣衫包好，对等待的阿刚说：&ldo;我和你一起去。&rdo;

&ldo;最好不要，&rdo;阿刚面有难色，他接过衣衫，安慰着，&ldo;你不要太担心，阿诚不会有事的，既然他们俩有那种关系，你家少爷一定会照顾他的。&rdo;

阿三不由一窘，随即惊慌：&ldo;你知道？&rdo;面色cháo红，好似&ldo;有关系&rdo;的人是他自己。

阿刚依旧面不改色地笑：&ldo;你昨天喝醉后讲出来的啊，真是的，怪不得你这么气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rdo;

&ldo;哼……&rdo;

阿三用手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只觉里面有千百只苍蝇在齐鸣，嗡嗡声大作。

&ldo;混蛋……&rdo;不由自主地念着。

阿刚眯起眼：&ldo;你先去躺着，阿诚的事放一下，反正这种事你也管不了。我要赶快去，还有事要做呢。&rdo;推开门，准备离去。

阿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苍蝇仿佛越来越多，快要把脑壳撑破，酒精的余威显然未消。更令他不安的是这个秘密本来并不想给人知晓的，但压在心中他已经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ldo;哦，对了，&rdo;阿刚突然回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睥着面色苍白的阿三道，&ldo;有一样东西要给你。&rdo;

他从腰际掏出东西伸到阿三面前。阿三睁眼一看，不禁向后一仰，人即跌倒在地：&ldo;阿刚，这是干什么？&rdo;

阿刚笑得有些冷，他也蹲下身来，直直地盯着惊慌的男孩：&ldo;这是好东西哦，难道你不觉得吗？阿三？&rdo;

阿三呆楞地听着，仿佛中咒似的缓缓伸出手去接那东西，沉重而冰冷。

对付仇恨的人，就用这个。他好象听见谁在耳边说。

&ldo;我不要它，我要它做什么？我不要！&rdo;手一抖，把枪使劲扔在地上，阿三捏紧拳头，面色发白。

&ldo;嘘‐‐&rdo;阿刚皱紧眉头，面容恢复往常的冷峻，他捡起被扔得远远的枪，不由摇头，&ldo;啧，还好没有子弹，要不非走火不可。&rdo;他检查着枪身，用衣衫下摆擦拭着本已光亮的枪管。

&ldo;我不要……&rdo;阿三喃喃地反复念着，目光追随着在枪的踪影，有些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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