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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1章 没苦硬吃（第2页）

“奇景啊。”萧颜汐也凑了过来，惊叹道，“我行走天下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蜃楼。”

紫苏却眉头微蹙：“这景象……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劲？那宫门前悬挂的，似乎是白幡？”

众人凝神细看，果然发现那幻影中的皇宫处处挂孝，宫门紧闭，禁军披麻戴孝，哀乐低回。更诡异的是，中央大殿之上，竟摆着一口黑色棺椁，上方高悬一方匾额，赫然写着三个血红大字??**宁宸墓**！

“哗！”船上众人皆惊。

雨蝶脸色瞬间发白，一把抓住宁宸的手臂：“宁郎！这是……这是凶兆！”

宁宸却神色不变，反而轻笑一声：“不过是光线折射罢了。太湖水域广阔，气候多变，出现反常影像也不足为奇。”

“可为何偏偏显出你的陵寝？”四师兄沉声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宁宸望向那渐渐消散的幻影，淡淡道：“或许，是有人在借天象造势吧。”

他话音未落，忽觉胸口一阵隐痛，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刺中。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心口，强压不适，笑道：“没事，许是昨夜受了些风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他分明听见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刀鸣，仿佛来自千里之外，却又近在耳边。

***

当夜，宁宸独坐舱中，翻阅随身携带的一本旧册??乃是曹丹华所撰《大玄实录》残卷。其中一页，赫然记载着他年少时初入军营之事：

>“宁氏子宸，年十六从征，骁勇善战，然性倨傲，不拘礼法。尝醉后戏言：‘吾志不在庙堂，在美人膝、酒杯中。’众哗然。后虽立大功，然此语流传，士林讥之。”

宁宸看着看着，不禁失笑。当年确有其事，不过是少年狂言，如今却被记入史册，成为后人评说的把柄。

“看来，我这一生，注定是要被误解到底了。”他合上书卷，仰头饮尽一杯温酒。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响动。

宁宸眼神一凛，身形未动，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佩剑。下一瞬，一道黑影自水面疾掠而来，如鬼魅般贴着船舷攀上甲板，落地无声。

“谁？”宁宸低喝。

那人并未答话，而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眉目依稀是影阁旧将“夜枭”的模样，但双眼浑浊无神，嘴角僵硬上扬，竟似被人操控的傀儡。

宁宸瞳孔一缩。

只见那“夜枭”机械般抬起手臂，指向宁宸，用一种沙哑扭曲的声音说道：“少主问你……还记得桃花山下的誓言吗？”

宁宸心头巨震。

二十年前，他曾于桃花山下偶遇逃亡中的影无痕。那时孩子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他本可杀之以绝后患，却终究心软，不仅救下他性命，还亲自为他包扎，并留下一句话：

>“活下去。若他日你能凭本事赢我，我不阻你复仇。”

那是他一生中极少的几次动情之举，也是唯一一次对敌人许下的承诺。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真的活了下来，且蛰伏十年，只为今日。

“原来是你……”宁宸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影无痕。”

“夜枭”没有回应，只是猛地抽出腰刀，直扑而来！动作迅猛狠辣，全然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宁宸拔剑迎击，只听“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交手三合，他便察觉不对??此人虽招式凌厉，但毫无章法，更像是被某种秘术驱使的行尸走肉。

“控魂术？”宁宸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影阁失传已久的邪法，需以活人祭炼，将其意识抹去，仅留躯壳供主人驱策。一旦施展，施术者自身也会承受反噬，非极端仇恨者不会轻易使用。

“看来，你是真的恨我入骨啊。”宁宸叹息一声，手中长剑猛然一挑，将“夜枭”手中兵刃击飞，随即剑尖轻送，刺入其咽喉。

鲜血喷涌，那人倒地抽搐，临死前竟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宁宸蹲下身，从他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玉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蝙蝠，背面则是一行小字：

>**萤火不灭，影随心动。**

“好一个影随心动……”宁宸冷笑，“你想用这些死去的灵魂，一点点侵蚀我的意志？想让我陷入自责、怀疑、恐惧？可惜，你错了。”

他站起身，将玉牌捏碎，掷入湖中。

“我宁宸行事，从不后悔。救你，是我当时的选择；今日杀你，亦是我现在的决断。你要战，我便战。但别妄想用这种方式击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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