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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0章 梁世昌（第3页）

“沈砚。”他开口，声音沙哑而遥远，“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师父……”沈砚跪下，“告诉我，苏挽晴是不是背叛了你？”

火焰中的身影久久未语，最终轻叹：“她是爱我的，可她的爱太沉重。她不愿接受死亡，于是选择欺骗我，让我以为牺牲便可终结一切。但她真正想要的，是让我的灵魂永远被困于归墟边缘，成为她延续生命的泉源。”

“那你恨她吗？”

“我不恨。”宁无咎转过身，面容模糊，“我只后悔，未曾早些看清。正如你现在面对谢扶摇，你也该明白??仇恨解决不了宿命，唯有选择才能改写结局。”

话音落下，火焰缓缓熄灭。

谢扶摇怔立原地，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原来……我们都只是别人棋局中的执子。”她低声说，“宁承业想毁世，苏挽晴想永生，皇帝想长权，而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沈砚看着她：“所以你帮我，也是为了自救？”

“三十年前，我被迫成为影武者，身体被种下归墟烙印，寿命早已耗尽。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吞噬他人魂魄。但这种方法正在失效，我快撑不住了。”她抬头望向他，“《心渊录》里或许有解除烙印的方法。若没有……我就只能拼死一搏，助宁承业归来，换取新生。”

沈砚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我可以让你查阅《心渊录》，但必须在我监督之下。若有异动，我会亲手杀了你。”

谢扶摇笑了：“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数日后，监察司接连破获三起归墟信徒案件，牵扯出工部侍郎、户科给事中等十余名官员。与此同时，北方传来捷报：冰原裂痕已被净火封合，疑似宁承业现身之地化为焦土，再无异象。

然而，沈砚心中并无喜悦。

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附着一片枯叶，背面写着：

>“你查得越深，离真相就越远。真正的敌人，不在朝堂，不在江湖，而在你每日相见之人身边。”

>

>??一个不愿你死去的人

他盯着这行字，脑海中闪过许多人影：老仆、主簿、影卫统领……最后，定格在每日为他送药的婢女身上。

那丫头总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但从不直视他的眼睛。昨日他还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红线，形状极似归墟图腾。

沈砚缓缓将信投入烛火，火焰吞没字迹的瞬间，他轻声道：“游戏确实开始了……但这盘棋，我不会再输了。”

夜更深了。

他在案前铺开一幅舆图，标注出所有已知的归墟据点，红线交织如网。然后，他在地图最中心写下三个名字：

**苏挽晴、谢扶摇、皇帝。**

下一瞬，他又添上第四个：

**沈砚。**

因为他清楚，这场浩劫的终点，终究是一场自我献祭。

要么成为新的宁无咎，默默燃烧至死；

要么堕入宁承业之路，以天下为祭，换一人永生。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彻底沦陷前，把火种留给后来者。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沈砚起身，将三截启明戒戴回手指，大步走出书房。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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