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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第1页）

&ldo;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要他的命么！&rdo;

赵桃媗擦着眼泪，说道：&ldo;那我有什么办法？！大姐姐还记得咱们从前在闺阁里念书么？当时无论是先生还是祖母，都教咱们做人要有气节。结果这会儿呢？难道气节就是打听着人家祖父顾全大局的机会，成全自家的阴谋算计？！&rdo;

&ldo;说这些话都没什么用。&rdo;赵桃姌平静的说道，&ldo;你只想想当年的周大将军，还有孟氏那个孙辈，就是这会儿正在西疆被密贞收拾的找不着北的孟家乾，比密贞也不大几岁就是云麾将军的。你有多少的气节，可以学周大将军？&rdo;

&ldo;……&rdo;赵桃媗认真考虑了会，好一会都没说话，半晌才道，&ldo;盛惟乔嫁给密贞已经有半年多了，密贞后院清净，向来只有她一个。算算时间，她没准已经有身孕了？大姐姐，您真的不觉得，这太作孽了？&rdo;

赵桃姌淡淡道：&ldo;如果她这会儿当真怀孕了，甚至日后还生了下来，那就更作孽了。&rdo;

这次赵桃媗沉默了更久，才道：&ldo;早知今日，我早点就该给自己找个心上人的。&rdo;

&ldo;那也得祖母看得上。&rdo;赵桃姌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叹息道，&ldo;这年头，底下费心每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人家日子不容易，咱们这样高处不胜寒的，又何尝轻松？&rdo;

见赵桃媗潸然泪下，抿了会嘴，朝后堂方向抬了抬下颔，&ldo;你可知道为什么这几日世子都不在我这儿？&rdo;

&ldo;他正卯足了劲儿找孟归欢的麻烦呢！&rdo;

&ldo;你以为他不知道孟归欢也是被孟氏算计了才进这王府，人家同胞哥哥都给她物色好年轻俊美的夫婿人选了，她要是自己能选，何必过来给年纪能当她爹都有余的老男人做小？&rdo;

&ldo;然而他奈何不了孟氏也奈何不了生身之父……这满腔愤恨，不朝孟归欢发作又朝谁？！&rdo;

赵桃姌淡漠道，&ldo;我其实也觉得孟归欢可怜，只是我若是阻拦世子，世子就该找我跟我孩子的麻烦了。所以我除了看着，甚至连人前给孟归欢递个抱歉的眼神都做不到。&rdo;

瞥了眼还在默默垂泪的赵桃媗，&ldo;咱们这样的人家都是差不多的，你想想孟皇后，想想孟归欢，你再想想咱们那个刚刚到出阁年纪的表侄女建安……相比之下，咱们这边，给你我姐妹，还有建安选择的夫家，其实还算不错了不是么？&rdo;

&ldo;我只是不明白，既然祖母早从二表哥被接到赵府时就做好了准备，为什么这些年来，还要教我跟二姐姐气节与清高？&rdo;赵桃媗忽然问，&ldo;倘若我们没有听那些关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训诲，而是被养成如静淑县主那种擅长斡旋各方的八面玲珑，我想对于目前这样的事情，兴许还好接受点？&rdo;

赵桃姌平静反问：&ldo;静淑县主确实八面玲珑，不过，你觉得，她是那种会听别人安排走的人？&rdo;

赵桃媗愣了愣，又听姐姐继续道，&ldo;就算她表面上照着别人的安排走了，但私下里会想些什么，又会不会在关键的时刻做点什么……&rdo;

&ldo;我知道了！&rdo;赵桃媗苦笑出声，自嘲的说道，&ldo;祖母希望我们姐妹始终对她言听计从，不希望我们跳出她的安排。所以，怎么可能把我们教的滑不留手呢？自然是天真又有原则，遇事儿除了哭跟死，简直都想不到第三种法子……是不是？&rdo;

赵桃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ldo;你也别怪祖母，你年纪小，是没经历过周大将军的那件事情。当然那时候我其实也不大，不过，周大将军在北疆被赐死的经过我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然而他在长安的家眷被满门抄斩时……我是看过押送的队伍过天街的。&rdo;

&ldo;周家是国朝最著名的将门，上下血亲足有百人，世仆更多！&rdo;

&ldo;可是那天押送队伍里仅仅只有十几驾囚车，其他人，据说连天牢那关都没能撑过去！&rdo;

&ldo;周大将军的生身之母十分长寿、康健，当时还在，甚至在周大将军出事前三个月，一次宴饮上，她还给过我一个镯子、摸着我发顶跟咱们祖母夸我长的好看。&rdo;

&ldo;那天她白发苍苍被关在囚车里朝午门辘轳而去时，我还认了出来……隔着人群问祖母，要不要上去请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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