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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部分（第3页）

“干得不错”秦林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那些围观的丐阉、住家苍生和牛马估客，不需要锦衣校尉们驱赶，就自动躲得远远的，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发飘，却又忍不住要踮起脚尖、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不用说，锦衣缇骑的凶名，在这一带接下来的几年里，绝对可以止小儿夜啼。

黄嘉善自诩胆大，见此一幕也忍不住胃里泛硖，他做县官的不能任意残毁尸体，未获得上峰允许之前仵作只能做体表检查，但锦衣卫办案就肆无忌惮了，随便大卸八块又怎么着？厂卫办案就是这种风格嘛！

见众人惊惧，陆远志反而有点儿小满意，大声向秦林述说：，“启禀主座，尸身手脚皮肤因水泡发软，手掌脚掌部位呈现惨白的皱缩。您曾说过皱缩在掌心，则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内，皱缩在手背脚背则泡在水中二十四个时辰，可知死者死亡时间不跨越十二个时辰。”

黄嘉善闻言暗自佩服，畴前只知道死人被水泡会皮肤发白起皱，个天才晓得皱缩的位置还和泡水的时间有关系。

，“继续”秦林看样子就知道陆远志没说完，鼓励他接着说下去。

胖子越发满意，摇头晃脑的道：“死者因为断颈而死，大量失血，又泡在水里，所以并没有明显的尸斑。尸僵水平已经过了高峰期”开始缓解，记得秦哥您说过，一般尸僵在死后一个时辰左右呈现，十二到二十四个时辰开始逐步缓解“……”

黄嘉善闻言惊讶，忍不住插口道：，“陆主座，你前面说根据水泡形成的皱缩”死亡时间不跨越十二个时辰，但后面又说尸僵缓解在十二个时辰之后才逐步产生，岂不是自相矛盾？”

陆远志已是锦衣卫实授百户，早已非昔时的吴下阿门g，黄知县问起他不慌不忙的回答：“因为秦哥还说过，如果是断头刎颈或者牵机药中毒之类的情况，死者身体机能在生前受到大量消耗，尸僵会呈现得特别快”缓解和消失也格外的早。”

“所以实际上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十二个时辰以内，对不对？”黄嘉善瞧了瞧胖乎乎的陆远志，心说果然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真没看出秦将军手下这胖子也是个能手呢。

陆远志点颔首，又道：，“最后检查胃内容物的消化情况，可以判定死者是死前一餐之后半个时辰遇害的，因为胃里装着豆汁儿、油饼之类的早餐食物，再结合皮肤皱缩和尸僵的状况，我认为死者是今天吃过早饭之后被杀，如果他在卯时三刻（早晨六点）吃过早饭”那么就是在卯时末、辰时初（七点左右）遇害的。”

黄嘉善听得入了迷”觉得陆远志所说的内容实在精彩绝伦，简直闻所未闻，暗叹一声：“夫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信哉斯言！”

，“行啊胖子”牛大力把陆远志擂了一拳，低声道：，“能把两榜身世的进士唬得一愣一愣的，你跟着秦主座，也长本领啦！”

陆远志小时候跟着老爹在崭州杀猪卖肉，觉得举人老爷都是顶了不起的，这会儿能几句话唬住进士老爷，1卜圆脸上那昏满意洋洋的样子就别提了。

“嗯，不错”秦林赞成陆远志的判断，现在是申时初，也就是下午三点钟，距离案发时间八个小时，或者说四个时辰，尸体的各方面征象都符合这个判断。

“不过”秦林又mo了mo鼻子”“我让你找的死者特征，就按咱们在崭州侦破碎尸奇案的路子……”

正满意的陆胖子，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腆着脸咧着嘴：，“秦奇耶，1卜弟哪有那个本领？这不都剖开了，还是您自己来！”

说着，陆胖子就嘻皮笑脸的把秦林往前推。

陆远志的医术是不错的，但朝廷不准残毁尸体，中医也没有解剖的习惯，陆远志跟着秦林这么久，出手解剖、判断死因和死亡时间这些是没问题了，但要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判断其生前患有什么疾病，他还没那个本领。

如果是平时，秦林还要教训胖子两句，这时候时间比较紧迫，他也就见义勇为了，从胖子手里接过解剖刀、链子等东西，蹲在剖开的尸首旁边就开干。

陆远志已经做好了大部分工作，秦林便省了许多事情，只见他先掀开死者的咽喉都位看了看，又切开肺和心脏仔细观察，胆囊、胃等器官一件接一件的检查……

丐阉、马估客和围观苍生看到这一幕，马上浑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立即就有很多人吓得回了家，不敢再留在这里。

黄嘉善和衙门捕快、锦衣校尉们则对秦林深为佩服，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北镇抚司掌印，正三品的锦衣高官，居然蹲在这里亲自出手检验尸体，现任的刘守有刘都督，过去的朱希孝朱都督，谁做获得？

就算东厂凶名卓著的掌刑千户徐爵和理刑百户陈应凤，这两个刑讯监犯、罗织罪名那叫个hua样百出，可要叫他们出手检查死人的心肝脾肺肾，恐怕也为难得很！

法医检验死人的病灶，比临床医生检查病人病情要简单便利许多，没必要借助仪器、没必要望闻问切，直接出手剖开看就行了，却是快得很。

心肝脾肺都没什么大问题，或者说问题不明显，对急着确定死者身份的案件侦破来说，没有实际价值。

不过，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秦林就得出了初步结论，在死者的胃部发现了问题。

他把尸首的胃部剖开，倒掉胃内容物再清洗之后，把里头那面朝外翻了出来，发红溃烂的病灶历历在目。

黄嘉善见状先是恶心，继而受惊：，“咦，这人胃里面烂了一小

块。”

“这是胃溃疡，嗯，或者叫胃脘痛、饥饱痨，病人会有嗳气、胃里泛酸、上腹灼热等症状”秦林回头，目光在人群中一扫，问着癞痢头：“你知不知道哪个小刀手有这些情况，就是经常肚子痛，喉咙口里冒酸水，爆发时可能会拿硬东西顶着上腹位置，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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