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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第2页）

成乐天思忖了一会儿，猛然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她刚才的笑十分特别，既不是少林派的“狮吼功”，也不是黑风寨的“鬼哭功”，它是独自一家的“嬉笑功”。这种功夫叫音波功，十分特殊，能创出这种功夫的人，更是了不起，放眼世界真正懂得音波功的没几人。所谓“嬉笑功”，是一种自觉的达到融合影响的音波功，即听到发功人的笑声你便会不由自主地笑，假若你坚持不笑，你的身体便会出现不该笑而又偏要笑的痛苦。它的作用就是要使你出现思绪的混乱，当然它对内力比发功人深厚的高手来说是无作用的。

成乐天斜视了那花枝招展的女人一会，感叹地道：“是她，二十年不见，她也苍老了不少，天生丽质，终要变成面黄肌瘦。‘笑面狐’张四娘，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二十年前，她声名盛极，可以说是典型的风尘女子，她的气质、神情有淡而不散的风尘幽怨之味，但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不知有几多美男子坏在她手里。不久，她在江湖上消声匿迹了，人们早已把她遗忘，可她又突然重现江湖，不知又要搞什么名堂？”

成乐天喃喃自语声音极低，但吕思龙还是听到一些。他瞟了张四娘一眼，也觉那张脸被岁月改变了形状。

张四娘也注意到吕思龙在看自己，但她却不太在意。随后饮了一口茶，一下子吐到一个小子的脸上。三个小子立时火了，一下子拥到她身旁，举掌便打。她不慌不忙地“嘿嘿”笑起来。那三个小子举起的手立时停住了，表情极为古怪地一变，脸变扭曲了，涨得通红。忽地，三个人捂着肚子，“嘿嘿哈哈”地大笑起来。开始站着笑，后来蹦着笑，打滚笑，那声音尖锐古怪，令酒饱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吕思龙虽然功力颇深，但也想随着笑两声。少顷，除了成乐天、吕思龙外，就连厨房里的师傅，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些吃客的笑态，真是千奇百怪，不可言状。

众人都笑坏了，张四娘才收功，酒店里到处都是笑趴下的人，桌椅乱倒，一片狼藉。

吕思龙冷“哼”了一声道：“张四娘，这样无故戏弄人家，实在过分了吧？”

张四娘笑吟吟地道：“我练的功夫就是专门用来无理取闹的，如不使用，岂不可惜？”

吕思龙骂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四娘不以为然地道：“天下没有不强词夺理的事。蒙古人入关，杀了多少汉人，这不是强词夺理吗？或者说这是杀人夺理，你有力气不跟他们说理，来跟我凶什么呢？”

吕思龙没词了，他无法否认张四娘的话。

张四娘见吕思龙不言语，高兴地说；“你们当大侠满口仁义道德，是正人君子，天下到处是抢掠拐骗，你们为什么不去扫除？多少良家少女在衣冠禽兽的蹂躏下痛苦、呻吟，你们能管吗？你们只知道守住美名，听人家称什么‘神功盖世’‘侠义无双’，美滋滋地享受着，提起这些，我都替你们害臊啊！”

成乐天“哈哈”一笑道：“四娘所言有些道理，人生天地间，谁人不怕死？若是人人心向侠，那将是一个多么安定和平的世界啊！”

张四娘笑道：“侠虽好说，做起来却难啊。当今最令小女佩服的莫过于郭靖郭大侠和神雕大侠杨过。”

成乐天点头称是。

吕思龙一直没有插嘴，他觉得张四娘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良心没有泯灭。

成乐天问道：“四娘隐世二十年，重出江湖，不知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四娘摇头道：“二十年闭门深思，终有所悟，本不想再入江湖，怎奈护元教非聘我做他们护法不可，我只好去看看。”

成乐天、吕思龙感觉不妙，若是那样，她可是一个劲敌。

成乐天道：“四娘可知护元教是为蒙古效命，是个专门诛杀正义之士的组织吗？”

张四娘“呵呵”笑道：“我又不是傻子，这个当然知道了。可目前眼见国家要灭亡，你不为所用，便必招杀身，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吕思龙一旁冷笑道：“我以为四娘是女中豪杰呢，原来也这般卑屈！”

张四娘哈哈大笑道：“从我一步入风尘后，便从未想过将来会成为女中豪杰！”

吕思龙道；“你现在想做也不晚啊？”

张四娘摇头道：“做大侠太累，我喜欢我行我素。”

吕思龙不再言语，沉默地饮酒。

成乐天问道：“护元教又聘了哪几个高手？”

张四娘道：“据我所知有六个，‘百世先祖’不信神、‘天煞门’风至邪、‘崆峒七伤拳’木灵子、‘玄冥神掌’百损道人、‘五毒怪人’姜一笑、‘东瀛月影门’天风中野。”

成乐天和吕思龙被惊得目瞪口呆。张四娘所说的六人，每人的身手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就是光一个最年轻的“崆峒七伤拳”木灵子就够集义堂的众高手应付的了。看来，护元教这次请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必有所图。又一想，正派高人虽不会少，但个个都是隐士，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下子心跳加速，不再言语。

沉默瞬间后，成乐天道：“多谢四娘直言相告。”

张四娘眯起眼一笑。

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又有三个人走进来，是三个女人。前面的是个道姑，五十来岁年纪，脸色沉寂，似乎还有点冷。她身后两个少女是韦灵和叶敏，两个都长得清秀俊美。

张四娘一见师太，马上笑道：“多年不见，圣因师太还是英气不减当年，还收到如此美貌徒弟啊，不知这次到哪里呢？”

圣因师太停了一下笑道：“自然不是和你去一个地方了”

张四娘笑道：“师太的消息真灵通，连我去哪里都知道。”

圣因师太轻笑了一声道：“四娘是了不起的人物，凡是在江湖上混两天的人，只要不是太傻，便会知道四娘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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