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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锦接起那部骤然作响的红色内线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并非预想中某位部长的声音,而是一个略显低沉却透着干练的陌生男声:
“黎部,我是七处的。关于你即将启程的内蒙之行,有些情况需要同步。”
黎锦眼神瞬间凝起,但并未惊讶。邢国庆打过招呼,国安介入在情理之中。他沉声道:“请讲。”
“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悉,”对方语速平稳,,“有境外资金通过多层洗白渠道,流入内蒙当地某些‘特殊’账户。这些人中,有杀手,也有掮客,他们目标明确:在你抵达后,制造‘意外’,阻挠调查,甚至……让你永久消失。初步判断,可能是你要查的那条‘大鱼’或其关联方,在垂死挣扎。”
黎锦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能确定具体威胁等级和来源吗?”
“威胁等级:高。来源:高度疑似与案件核心利益集团直接关联。”对方回答干脆,“我们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会尽量在你抵达前,‘清除’掉这些已经暴露的、或者容易构成直接威胁的‘钉子’。但黎部,你要明白,内蒙地域广阔,人员复杂,又是对方经营多年的地盘。我们无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也无法预判他们会用何种方式、在何时何地下手。所以,你和你的专案组,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惕。”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杀机,沉沉压来。
黎锦沉默了几秒,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斩草除根的决绝:“你们在清除过程中,如果能够锁定‘杀手’的身份——无论是真名、代号、惯用手段,还是任何可追溯的生物特征、通讯痕迹、资金链条碎片——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不要怕信息碎片化,有多少给多少!”
“黎部,你是想……”对方似乎猜到了黎锦的意图。
“没错!”黎锦斩钉截铁,“从源头掐断!这些拿钱卖命的走狗恶犬,背后必然有组织严密的‘上家’!他们敢把爪子伸过来,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你们提供线索,我这边会立刻协调国际刑警组织等,顺着这些‘鬣狗’的尾巴,去摸他们背后的‘豺狼’!锁定一个,全球通缉一个!打掉他们的资金链、安全屋、甚至整个雇佣网络!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接这种针对我们国家高级官员的单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被黎锦这凌厉狠辣、直捣黄龙的反制策略所震动。几秒后,他由衷感叹的笑声:
“哈哈……黎部,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圈子里私下都说,得罪谁也别得罪你。这后果……确实很严重。”
黎锦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这是他们自找的。我只是告诉他们一个事实:动我黎锦,就得有被从彻底抹掉的觉悟。”
他并非虚张声势。副总警监的身份,加上邢国庆和校长老大赋予的临机决断权,以及他自身在各个渠道积累的人脉,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发动这场跨国的精准猎杀。
“明白了!”对方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而充满力量,“我们会全力配合!清除行动中获取的任何有效线索,会第一时间同步给你指定的联络人!祝你……一路平安,马到功成!”
“谢谢。”黎锦挂断电话。
办公室内恢复寂静,但黎锦的心绪却无法平静。杀手的威胁是真实的,冰冷的。
“不能光靠被动防御和事后追剿……”黎锦低声自语,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打开一个新文档快速起草了一份简短的内部方案:
《关于成立“内蒙能源专案信息技术支持中心(临时)”的若干指示》
这份方案,就是他为自己和专案组构筑的“信息盾牌”和“千里眼顺风耳”。在信息时代,掌控信息流,就是掌控了战场主动权,甚至能预判和化解部分潜在的杀机。
他将方案交给等候在外的秘书:“立刻按程序报批,走特急通道!快速组建完成并开始试运行!”
处理完这一切,时间已是傍晚。黎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切都已经尽量安排了,也就下班。他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下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然后驱车回家。
家中灯火通明,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大人逗孩子,以及孩子偶尔的笑声。岳母古育红正笑呵呵地陪着小外孙,欢喜得不行。妻子梁璐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黎锦,眼中瞬间盈满温柔。
“老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她声音轻柔。
黎锦回应一下,凑过去亲了亲妻子,然后一起张罗晚餐。
饭后,岳母体贴地抱起意犹未尽的小外孙,和奶妈等人到楼下的房间去玩,她给了女儿女婿一个“你们懂”的眼神,将时间空间留给了即将分别的夫妻。
黎锦和梁璐穿上厚外套,牵着手走进小区花园。寒风凛冽,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打在脸上冰凉。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依偎着,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慢走着,感受着彼此手掌传来的温度,听着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消食得差不多,两人就回到温暖的家中,进卧室。
洗漱完毕,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梁璐主动依偎进黎锦怀里,仰起脸,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一丝灼热的渴望。黎锦低头吻住她的唇,所有的担忧、压力、离别愁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炽烈的情感需求。
屋外,寒风猎猎,雪花纷飞,将京城染成一片银装素裹的寂静世界。
屋内,却是另一番春暖花开的景象。
夫妻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精力与欲望最旺盛的巅峰,离别在即的紧迫感,更是将这团火烧得无比炽烈。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两人汗津津地相拥在一起,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
梁璐将滚烫的脸颊贴在黎锦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散发的灼人热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此刻是真实地、安全地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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