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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珠溅玉三十一46（第2页）

“所以，你这几天查出什么来了？”乔晟铭不再啰嗦，开门见山问到李洛的进展。

李洛也正色道：“大齐北境有四个藩属国，北忻，北樊，北烨和北檀，因为推恩令的实施，北忻现在已经被分成了五州，北樊有六州，北烨稍微多点，北檀的话因为本身就小所以他们国君死死握着权，并没有划辖地给底下的世子。”

李洛一边说明情况一边在边防图上移动，解释当地情况，当讲到北樊时她的语气明显不善，识木猜想可能是李洛和北樊国的国君有过不愉快，因为丰州正属于北樊国之一，具体由谁管辖识木不了解，但北大营驻守在此地除了震慑外族之外，对当地肯定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哪天李洛看他们不顺眼了就一声令下打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目前来看北忻的朔州、忻州，北樊的盐州还有我们现在的丰州，北烨的定州恒州以及幽州都还比较安分，剩下的......哼，那还真是不好说了。”李洛冷冷一笑，“单我现在查到的和他们有勾结的外族同十年前大差不差，知道我守在丰州不敢在这边有大动作，向来是在东北部活动，那边庞景暗中探查着。”

乔晟铭沉思着，“十年前他们战败签订合约就开始向大齐进贡，从帝启七年开始他们就在偷工减料，各种推脱，我也稍微探查过，并没有明显的证据，所以当时我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大齐内部，想来就是从那时就在谋划了。”

李洛点头，她又看向边防图，神色严峻，“只是这一次情况不太好，他们联结北境诸州，若是同时行动分散我们的兵力，战线太长，供给不过来。”

丰州多草原，牧民们将牛羊马群直接散养在草原上，蹄印点点，之前下的雪已经要融的差不多了，洁白的雪地混着枯黄的草色，看上去有些凝滞。常年在北地翱翔的鹞鹰停在不远处的小土丘上盯着面前的牛羊，北大营里巡防的士兵正好在交接换岗，盔甲与兵戈碰撞出清越的金属声，传进李洛营帐里。

乔晟铭和李洛一时间没说话，似乎在思考对策，识木在一旁看着，想起来乔晟铭刚刚的话，忽然开口，“陛下，将军，如果西域各国从帝启七年就开始拒绝上贡，为什么当时没有做出相应的惩罚措施呢？这样也能起到惩戒作用吧？”

李洛回道，“因为本身北大营守在这里，已经起了震慑作用，于是先皇只是下令让我增加巡防次数。加上当时最主要的矛盾并不在西域，而是秦王的事情更引人注目，势必要先解决他的问题。”

识木打了个响指，又想起来这种市井动作乔晟铭并不太喜欢，只好尴尬一笑，“那么就有了另一个问题，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很像在互相打掩护吗？”

识木没有明说，但在场二人具是聪明人，一下并明白了她的意思，乔晟铭赞许地点点头，“很敏锐。”

得了鼓励识木更有信心了，她接着说道，“而且当秦王一事解决后，西域这边就没什么动静了，更显得这两件事有关联了。”

李洛不知道识木这一年经历了什么事，甚是新奇，“你如何知道西域这边没动静了呢？”

谁都没想到识木从怀里拿出来一枚小令牌，上面写着“顺源”二字。乔晟铭不清楚顺源是指什么，但李洛却是清楚的，“顺源标行？你认识那儿的人？”

识木将令牌收起来，挑了挑眉，“唔，说起来我也算是标行二把手吧。”

“顺源标行？”乔晟铭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清楚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这个标行怎么了吗？”

“虽说标行本就是民间负责邮驿的，但是其实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雇得起标行帮忙护送东西，所以也都是一些有钱的乡绅在用。”李洛才刚解释了一句就收到乔晟铭一记眼刀，“挑重点说。”

“啧，”李洛回敬他一个白眼，“顺源标行不仅帮忙护送贵重之物，小到一封家书或是吃食他都帮忙运，而且传言这个标行除了明面上的生意，还和黑市有不少来往，甚至和各地官府都有门路。”

乔晟铭听罢脸黑了个彻底，看着识木的眼中多了一抹威严和几分审视，“和黑市官府都有牵连？”

识木言辞模糊，“也不算啦，我们没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将话题拉回来，“总而言之呢，我就是通过标行知道的。”

识木没有再过多解释自己和顺源标行的关系，只是向乔晟铭他们验证这事的正确与否。

乔晟铭眼神微沉，随后移开目光，“是这样，不过并非与秦王勾结，我看秦王也只是被人当做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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