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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许时用力摇头，眼底泪光隐忍地闪动，从他脸上，能看出一位父亲的惋惜和绝望。

&ldo;我在国内的生意做的还算不错，治病钱倒是负担得起，我跟妻子商量了，就算负担不起，砸锅卖铁也得救小琢，可是没办法，国内器官移植本身就紧缺，配型也困难，我们排队排了三年，终于等到合适的配型，可是管理部门说，在我们前面还有一个等待移植的病人配型成功，我们只能再继续等……&rdo;

这件事或许是击垮这个男人的致命一枪，他没忍住，眼泪&ldo;刷&rdo;的一下流下来，连忙掏出手帕按在眼睛上，闷闷地说了声&ldo;抱歉&rdo;。

徐景辛没催促他。

的确，得而复失的感觉太折磨人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得到过。

等许时终于平复了心情，才喝了口凉透的茶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ldo;我等不起了，后来，一次无意中听朋友说，在n国，私下买卖器官是合法的，所以我在去年带着孩子过来，费了很大的力气给他改了国籍，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享受这边的政策，实在没办法……&rdo;

&ldo;所以，小琢就是拉姆拉，是吗?&rdo;徐景辛轻声问。

许时点点头。

&ldo;既然是合法的，你为什么要隐瞒呢?&rdo;

许时叹了口气：&ldo;小琢转籍后仍然没等到合法途径的肾丨源，有一次，一个朋友介绍了个人给我，他自称是专门做器官中介的，我听说本地有很多这种中介，也没在意，想着多一条路说不定就能快一点结束小琢的痛苦，没想到，两个月后，他真的给我们找到了肾丨源。&rdo;

&ldo;然后呢?&rdo;贺霄被他慢吞吞的语气搞得有点急，追问，&ldo;那个中介是非法的?&rdo;

&ldo;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确定……&rdo;许时停顿片刻。

徐景辛对贺霄投了个&ldo;稍安勿躁&rdo;的眼神，问：&ldo;可听您的意思，似乎对这个中间人有点……&rdo;

许时自嘲地笑了一下：&ldo;在这个奇葩的圈子里，我真的不想探讨合法和非法的问题，毕竟我那时在做的事在我们国家是违法的，我是在钻空子，但为了我的儿子……不怕你们笑话，当时的我已经疯魔了，甚至一度把那个人当成了我的救命稻草。&rdo;

他看向徐景辛，发现对方并没有流露出想象中的鄙夷目光，倒是充满了理解和哀恸。

&ldo;那您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rdo;

像是受到了鼓励，又像是多年压抑的情绪得以倾诉，许时继续说：&ldo;因为他问了我一个问题。&rdo;

&ldo;什么问题?&rdo;

&ldo;那时候，在签协议的时候，他问我，要一个还是两个。&rdo;

徐景辛愣了一下，贺霄则咬了咬牙。

许时低下眼睛，掩饰掉心中的愧疚：&ldo;说实话，这个国家主动用器官换钱的穷人很多，我没指望换到小琢身上的器官真是某位好心死者捐献来的，我可以接受它来自活人，可他居然问我&lso;一个还是两个&rso;，我不明白，人真的可以为了钱不要命吗?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两个肾脏，也就是一百万和两百万的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rdo;

面对两个人震撼的目光，许时自嘲地笑了一下：&ldo;别那么看我，我拒绝了，我跟他说，只要一个。&rdo;

徐景辛暗自松了口气，他很高兴自己面对的不是恶魔。

许时问：&ldo;你们说，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会是合法中介吗?&rdo;

这不是个问句，而相当于个陈述句。

&ldo;但是我真的顾不上那么多，我破罐子破摔，按照他们的指引，一步步拿到了肾脏，当他们提出可以为小琢提供移植手术，价格比医院便宜的时候，我说什么也没肯，宁可花高价让他们搞到合法的捐献证明。&rdo;

&ldo;为什么?&rdo;贺霄不解。

&ldo;我不信任他们，我不想再跟他们打任何交道。&rdo;许时说，&ldo;我很恶心，恶心我自己，也恶心他们，但是为了小琢……&rdo;

许时的陈述以一声叹息结束，客厅里一片安静，足足几分钟，谁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你们是警察?

敞开的堂屋大门正对着一大片风雨兰，一看就是被人好好伺弄过，簇拥在一起的娇艳花朵争相开放。

一阵风刮来，馥郁的香气随着几片浅粉色花瓣一起漾进屋子，吹落在他们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