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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左右为难2215(第1页)

黄凌啸本不信她,她若是不点头,他不信这相府还有人能为难她,“其实你心里未必舍得黄绣吧?”

郩泽楚听这话酸溜溜的,便红了眼眶,“我的心意如何,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

黄凌啸心里差点熄灭的那团火,又幽幽地翻涌出来,他咬咬牙,还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毕竟这一次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错过了。

他的话在牙缝里打了几个圈,最后非常艰难地极了出来,那声音很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能否听得见,“既如此,不如……..你跟我走吧!”

郩泽楚从黄凌啸的肩上抬起头问,一脸惊愕“走?去哪?”

“去西州!”

郩泽楚诧异地问他。“好好地,去西州干什么?去找你叔父么?他如今可是朝廷的死敌,你父亲绝不会允许你去的。”

黄凌啸闷声道,“那就不要告诉他”

“你疯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先禀告丞相,回来你如何交差?”

黄凌啸低下头,眼神中带着倔强,“我本就没打算要回来!”

宛若心下一咯噔,黄凌啸这是要,带着郩泽楚私奔吗?

黄凌啸看着郩泽楚,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这个家,我早就待不下去了。如果你不想去西州,我们去别的地方也行。只要不是这里就好。”

郩泽楚眼神慌乱,她大概也想不到黄凌啸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吧。她躲闪着黄凌啸的目光,许是太紧张的原因,握着她的手太紧了,她感觉很疼。

她奋力把手抽了回来,不敢看他的眼睛,“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黄凌啸见她迟疑不决,又不忍心她为难,便柔声道,“不要紧,还有时间,你慢慢想,想通了,随时找我。”

这些年郩泽楚一直凭着理智说服自己,要选择黄绣。但她心中,始终割舍不下对黄凌啸的感情。当他握着她的手,要带她远走高飞的那一刻,郩泽楚承认她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是很快,理智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看着他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便匆匆站起来,“夜深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自顾自地跑开了,留下黄凌啸一个人,孤单地坐着。

黄凌啸也没有去追她,他一个人在碧波湖边坐了很久很久,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孤独又悲伤,宛若忽然有觉得没那么讨厌黄凌啸了。

公孙珠玉最近有些心烦意乱。

女人嘛,所烦心的,无非是丈夫与孩子。

黄引忠在朝中屡屡受排挤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论自己如何从中斡旋,丝毫无法减少她皇帝哥哥对丈夫的猜忌。唯一的孩子黄绣,整日醉心于诗词歌赋,不是弹琴就是吟诗作赋,正经的仕途,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年初,她日日进宫,软磨硬泡,为儿子求了个外放新林郡内史的差事,到任不足一个月,便被新林郡郡守参了,丢了官职。回京后在翰林院领了个闲置,有了大把时间,就更为放纵了。眼看着丈夫不得志,孩子不成器,一向心高气傲的公孙珠玉,把一腔怒气撒到了裴惠儒的身上,谁让她生了一个德才兼备,名满京城的黄子悦呢。

这日公孙珠玉在躺椅上小憩,奶妈孙嬷嬷在一旁一边替她锤着小腿,一边与她闲聊。孙嬷嬷神神秘秘地小声在她耳朵傍边嘀咕,“你说这裴夫人也真有意思。为了自家兄长的那点闲气,硬是得罪了周府,把丞相也拖下水来。”

公孙珠玉皱了皱眉头,眼睛都懒得睁开,“你懂什么?不让那两个小的见面,不过是做个幌子给她兄弟看看罢了,哪里真的敢跟周府的人叫板?”

孙嬷嬷却不以为然,“夫人莫不是忘记了,两个小的订婚的时候,子悦那小子,可是当着两边的长辈承诺过,说一辈子不纳妾的。可如今,裴夫人如此大张旗鼓地为她儿子选妾,这不是为了恶心周府,还能是什么?”

公孙珠玉仍旧闭着眼睛假寐,漫不经心的说,“恶心归恶心,除了这个,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可惜周绮娘,日后嫁过来,她婆婆定然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孙嬷嬷附和她道,“谁说不是呢?听说相中的,就是子悦的贴身侍女宛若,裴夫人素来喜欢,搞不好日后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也未可知!”

公孙珠玉揉了揉额头,“宠妾灭妻倒不至于,一个小小的侍妾,能有多大能耐?”

孙嬷嬷笑着说,“那个宛若,公主难道忘记了?”

公孙珠玉有些疑惑,“哪个宛若?”

“就是前段时间,从张太医手中救了绣儿,后来在梅园服侍了绣儿一个月,彻底把他的酒瘾治好了的那个侍女啊?先前你还想把她留在绣儿房里做妾呢!”

公孙珠玉这时才想起来,“原来是她呀!”

她点点头,“那丫头还真不赖,论照料人的本事,相府里倒还真挑不出第二个。就是身子略单薄了些,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生养?”

孙嬷嬷附和道,“我见裴夫人,倒是喜欢得紧。这几日拿了她的生辰八字,到处找人看呢。也真是奇了怪了,当初子悦与周绮娘订婚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热心。”

公孙珠玉摆摆手道,“你是跟着我从宫里头出来的,如何还这么没有见识。这纳妾能与娶妻比么?娶妻是面子的事情,纳妾却是里子的事情。寻得一个得力的侍妾,不但能把儿子照顾得好,还能给她添了一个有力的臂膀,自然是要更上心些!”

孙嬷嬷被她说得有些不快,也不敢表现出来,便忍不住在背后挑拨道,“若真是个得力的,公主不如要过来给我们绣儿?那郩泽楚看着端庄大方,恕奴直言,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公孙珠玉瞪了她一眼,“不是你让我不要去招惹那裴惠儒么,如今你又让我跟她去抢人,你这安得是什么心思?”

孙嬷嬷缓缓递过来一盏花茶,“公主息怒,此一时,彼一时。先前那个时候,裴周两家正是水火不容,连丞相都要装病避一避风头,更何况公主您呢?如今这事已经慢慢平息了,圣上为了安抚丞相和裴家,给子悦升了中书侍郎,这几日,您瞧那位得瑟成什么样了?”

公孙珠玉摆摆手,笑道,“罢了,一个小小的侍女,还不至于让我舍下这副老脸去讨要。”

孙嬷嬷见她不为所动,便索性把话再讲透一些,“前儿个兰园的纹钏姑娘过来串门,倒跟奴婢说了些新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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